姜恒的手指即温柔又干燥,在寒冷的冬日里如同一个小小的暖炉,一直温暖到了雪梅的心房里。
一刹那,雪梅的心中犹如春暖花开,绿菌遍地,连呼吸也轻柔了许多。
自怀孕起,所有的磨难和气愤都消失不见,惟只剩下一份浓浓的喜悦在胸口。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甜蜜、温柔、心悸、幸福……
这样的人,哪怕就是为他生上十个八个孩子,想必他也会待我如初--
雪梅的心中,不经意的浮现出这个想法。
随即又两腮通红,暗自唾弃起自己来。
“梅,我喜欢你。”姜恒在耳边柔柔低语,“自从初和你相见,我便觉得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分离。所谓一见钟情,不过如是。天可怜见,你终嫁我,免了我的相思之苦。我发了誓,要一生一世待你好……”
姜恒说着,语气突然郑重了起来,“你怀了孕性情大变,我却没能好好陪着你,只觉得你现在性情极不好,忘了是你怀孕所致。这一个月,我冷落你了……对你不起!”
雪梅的呼吸一下子就紊乱了,抬起首看着姜恒,眼中刹那间浮起一层氤氲。
姜恒紧紧握住了雪梅的玉手,双双放在了肚子上,“今日当着孩儿的面发誓,若是我以后有对不起你母亲的地方,定教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话刚说到这里,雪梅突然将手指抽出,紧紧贴在他的唇上。
哽咽道:“你不要胡说!哪里有这样乱发誓的?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一阵风吹过,竹林的深处突然瑟瑟抖动了起来。几片枯黄的竹叶盘旋着往地面落去,又不甘落于尘土,几度向上挣扎。最终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远离了修竹,变成了残叶。
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令人心碎。
姜恒的目光扫过竹林,直视向竹林的最深处。直到风声停歇,竹竹的呜咽声停止。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像是有人在哭?”雪梅奇了。
姜恒不置可否的笑笑,轻轻握住了她的玉手,将她往小亭子处引去,“想必是风声吹过竹林,发出来的瑟瑟声,你现在怀着孕,耳力不太好,听差了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无邪,快把袖炉取来。”
等到无邪拿来袖炉,姜恒立刻塞到了雪梅手中,热度透过手心直窜入心房,暖得令人心醉。
“你这人真是的,明明知道外面风大,却只是单单披了一件鹤氅,连暖袖都只戴了一副,好歹戴上两副,左右各一只嘛……你着凉着可不是一件小事。”姜恒虽是在责备她,话里却满满的全是宠溺。
叫无邪在后面听得动容,春心萌动--
若是以后自己的夫君也这样好,那该多好?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子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