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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在和刑氏商量事情。
“你大伯……”刑氏说了这三个字就觉得没办法再说下去。谁见过这样的大哥,往死里搞亲弟弟。觉得折腾不了亲弟弟了,就去折腾亲侄子。敬民好好的一段姻缘,被他拆成了这样子。
“娘,您看这事怎么办?”雪梅是妹妹,她也不愿意参与到敬民的家事中。既是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她就决定撒手不管。
不管将来敬民是娶还是不娶李娟,这个都得敬民自己拿主意。
其实,她心里全是后悔。如果自己家能够再精心些,李娟能会受这些罪?虽说李娟自己也是一个掂不清的,可是如果她主意正,谁又能害到她的头上?
被史月婵挑动几句,心里就落下了病,觉得自己在吃刘家的喝刘家的,非要大冬天的去河边洗衣裳以做证明。
如果她能平心静气的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岂会落得这下场?
刑氏叹了口气,露出为难之色,慢慢的说了一句,“说起来,也是咱们家惹出来的麻烦……”
娶回来吧,她失了贞,岂能做刘家的二房长媳;若是不娶,她又是因为刘家才落得这下场!
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刑氏竟是说不出话来。
“要不然,给姜恒写封信,问问我哥现在怎么样?这事情先不告诉别人,先看看我哥那边的情况再说。”雪梅提议道。
听到姜恒的名字,刑氏面色微霁,笑盈盈道:“哪里能麻烦他?我看不如给柳鸣写封信,他倒也是认识几个字。咱们先问问那边的情况……”
说到这里,刑氏喜上眉梢,得意之情无可掩饰,“你哥好歹现在也是个吏了,咱们刘家也算是光宗耀祖,前一封你哥捎来的信里说他们粮科的吴知事对你哥极为照顾……”说到这里,刑氏顿了顿,高高地挑起了眉毛。“我怎么记得你哥上一封提了好几句吴家姑娘?”
雪梅将手里的暖手炉添了两块炭,轻轻合上了盖子,笑着道:“是,那信还是我给娘念的,我哥是提了几句吴家姑娘,似乎是叫馨儿。说是吴知事待我哥极好,请他去家中做过客,曾见过吴家主母呢。”
雪梅刚说到这句,脸色突然有些怔忡。她不是刚来大明朝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了,这个时代如果不是通家之好,是不会让外男到内宅见当家主母,更不会把女儿家的名字告诉给外人。
敬民被请到了吴家的内宅见过了吴家主母,更是知道了吴馨儿的名字,这意味着什么?
她就是再不懂事,这会也想明白了。
刑氏也是心中一动,往雪梅身边挤了挤,低声道:“梅呀,你说那吴家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