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幽兰微愣,随即醒悟自己此时身着男装,她是月幽隐的亲妹妹,容貌自然有几分相像,云欢颜泪眼朦胧,看不太清楚,错认她为月幽隐了。
“我不是月幽隐。”月幽兰将云欢颜抱了出来,“我是三皇子身边的侍从。”
月幽兰将坐榻靠背复位,让云欢颜躺在坐榻上,“我就去叫云少爷来见你。”
“不要。”云欢颜有气无力叫道,“他不愿意见我,我这个样子他更加以为我……”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月幽兰不知怎么跟云欢颜说明此时云府情况,“你知不知道云府因为小姐失踪都要翻天了,皇上派人将云府围困,说三天后你再不出现便要将这府中人全部杀掉。”
云欢颜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泛着隐隐的青,她嘴唇哆嗦着,语不成句,“他这是要我们云家人死。”
谁要云家死?月幽兰隐隐知道。
“你出现云家谁都不会死。”月幽兰说道,“我去……”
“没有用的。”云欢颜抓住了她的衣摆,“没有用的,幽隐,幽隐,你快走吧,他知道了云家对他的态度,云家迟早都会完蛋,你不能跟着死,你快走吧。”
月幽兰回身,蹲下,为云欢颜擦干眼泪,“云小姐,我说了,我不是月幽隐。”
云欢颜的视线定在月幽兰脸上,深情变为失望,又哭了起来。
“小姐既然耍性子试探家人,现在试探得也差不多了,若还不肯现身,真要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吗?”月幽兰有些心烦。
云欢颜本该是个烈性女子,不是吗?怎么如此软弱?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女人,你是玉瑶花,是玉瑶花!你是国师念念不忘的玉瑶花,就是因为你,国师将我赶出神宫,让我嫁给幽隐,让我监视幽隐,好方便探听你真实身份和生辰。”云欢颜突然止住了哭声,望着月幽兰,“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我家里。”
“此事一言难尽。”月幽兰没有想到云欢颜竟然将巫神对她的打算和盘托出,“回头你可以问问你的兄长,云小姐,我不知道国师想要你做什么,但是你要知道你们云府此时已经被围困了,你再不出现……”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我能就得了他们一次,两次,能救得了他们永远?而且,事后,他们依旧是瞧不起我,我嫁到月家,月家人也不会对我好。”云欢颜盯着月幽兰的眼睛,“你的眼睛和幽隐好像,冷静,却是心软,他啊,天啊,我有什么颜面见他啊。”
云欢颜捂着脸,“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即便嫁给幽隐,他也不会放过我,我该怎么办?”
“那要看你自己。”月幽兰耐着性子,“你心中究竟如何取舍,你是心里念着月幽隐,还是听从国师,你若心里还有月幽隐,那就动动脑子,怎么保护好月幽隐,你知道国师已经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是啊,你说得对。”云欢颜抹了抹耳边碎发,“可是我一年来委曲求全,也没有换来他真正的平安,如今还为他带来屈辱,我真该依着家人的意思一死了之,我真不甘心。”
月幽兰也不知为什么云欢颜会对她说这些,或许是想套她话,或许是把她这个陌生人当做可以倾倒心中苦水的对象。
“不甘心就想办法,月幽隐怎样对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做也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为了自己的真心,不是吗?如今,问问你的心,你真心对你家人恨到要他们死的地步吗?”月幽兰站了起来,来到坐榻靠背后,她心想着,若云欢颜再磨蹭,她就一下子将她击昏,再着人找云伯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