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伯庸背对着大门,背着手,神情严肃,似乎也很痛苦。
“大哥,小妹回府,来见大哥,大哥怎忍心拒不相见?大哥是怨恨小妹有失妇德,有辱云家门风吗?”云欢颜哭泣着,拍着大门。
云欢颜在侍女面前如此不顾形象,显然是非要见到云伯庸了,云伯庸毕竟是她亲哥哥,即便倚云楼有一个见不得光的她,也不该如此啊,不让进倚云楼,他出去也可以啊。
但是,云伯庸就是不做声,只是仰头望天。
云伯庸这样,难道不怕被有心人或好事者添油加醋,传到巫神耳中?
“你们全都没有心肝吗?都对我冷眼相向,谁都不管我,谁都不理我,你们是要逼死我,好,也不想想看,是谁能让你们安稳活着,如今嫌我丢人,想要我死,那我就死给你们看。”云欢颜突然尖声喊叫起来,头使劲撞门,然后侍女们也尖叫着,将云欢颜抱住了,云欢颜不断挣扎。
云欢颜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月幽兰看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上前,将她的嘴用布堵上了,然后将她塞入了一顶软轿之中,软轿很快就不见了。
月幽兰忽然对着云欢颜生出几分同情。
云欢颜,千金大小姐,将军之女,命运无法自主,难道她自己天生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吗?难道她不愿意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幸福过一辈子吗?怎么她为了云家,为了月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还落得家人如此对待?
活着,了无生趣;赴死,却又不被允许,此生就活在世人的唾沫星中和亲人的冷眼中吗?
不知云欢颜恨不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巫神。
两日后,月幽兰的病好了大半,嗓子不疼了,身子也清爽了很多,她争得了云伯庸的同意,下了倚云楼,在院中走走,舒展舒展身体。
侍女们第一次服侍月幽兰下楼,各个都是摒心静气,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月幽兰一个身子发软,磕了碰了。月幽兰笑道,“我是山里长大的,没那么娇贵。”
一个叫杏儿的侍女胆子大些,道:“真的吗?可是姑娘的手,脚啊,哪里像个山里人?那日给姑娘沐浴,我们都看傻了呢。”
月幽兰见她满脸羡慕,知道这些女子服侍云府大少爷,都天真期待有日乌鸡变凤凰,容貌是最最看重的,她便将她所知道的美容养生的知识挑着简单的、可行的告诉这些侍女,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闲聊打趣中,有人激烈敲门,“少爷,少爷,老爷请少爷过去。”
云伯庸听到了敲门声,急忙从正房中出来,侍女们已经开了门,云伯庸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二小姐逃了,老爷在发脾气呢。”来人轻声道,“老爷让少爷立刻着人寻找。”
“知道了,说我就去。”云伯庸侧头看了一眼月幽兰,然后立刻将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