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当初他为了月氏一族,牺牲云欢颜的时候,他可曾料想会有今日,难堪算是便易他了。”巫凡低声嘟囔了一句,“他心机深沉,就在刚才,还挑拨皇家与神宫,你没听出来吗?”
“是你逼急了他,他才口不择言,你没见我舅舅都面如土色了吗?我舅舅一生谨小慎微,对皇族,对神宫都是恭敬有加,我真不知道你和国师大人为什么对月氏如此不放心。”凤挚不解摇头,“幽隐哥哥当初那么对云欢颜,不也是因为被逼无奈吗?难道真的为了一个女子毁了家族几百人吗?”
巫凡眸子微眯,更显精明,“一个连心尖上的人都可以舍弃,他还有什么不能舍,当您我父神也不过是试探居多,他便那般惺惺作态,父神的女子多如牛毛,难道会非要一个云欢颜不成,他自私无情,今日受辱,怎怨得了旁人。”
凤挚两手一摊,“得了得了,我说不过你,要你与他和睦相处是不可能的了,你对什么事都放得开,偏涉及到瑶花,不,宁悦姑娘就没了洒脱,你对幽隐表哥这样,不就是他不接纳她入府吗?真搞不懂你,宁悦姑娘即便入了丞相府,又能如何?你到底是想知道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给瑶花报仇。”巫凡说道,“瑶花虽然疯癫,但是若好好照看,如何会早夭。这笔账需算到月家头上。”
凤挚张了张嘴,却看见父皇身边的内侍林昭朝他疾步走来,忙迎了上去,“父皇传唤本王吗?”
“是,皇上说了,请三殿下立刻到凤鸣宫。”林昭尖着声音说道。
凤挚忙告别巫凡,跟着林昭匆匆往凤鸣宫行来,途中遇见了皇后娘娘单静心,尽管内心仍然充满恐惧,但是,面上却能够不动声色地施礼问安。
“三殿下为何行色匆匆?可不要走急了,弄个旧伤复发就不好了。”单静心明着关心,实则在示威。
凤挚自然也听出来,但是,他哪里敢还击,“母后教训的是,孩儿疏忽了。”
凤挚走过单静心身边,单静心尖利目光如影随形,让凤挚脊背发凉。
好不容易,他进了凤鸣宫的宫门。
这凤鸣宫原本是他母妃的旧居,皇上偶尔会到这里来清静清静,当年,月怜心离宫,原因众说纷纭,皇上从未解释,凤挚也不敢多问一句。
但凤挚可以看得出,父皇对于他的母妃是有感情的,当他九死一生,回到凤凰城,将母妃死讯告知父皇,父皇的眼中的悔恨不容错辨,那种疼惜不容错辨。
“儿臣参见父皇。”凤挚跪下,对着皇上凤归昌行跪拜礼。
“起来吧,坐在寡人身边。”凤归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