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幽隐锐利目光审视了她半天,道:“十五年来你和姑姑孤苦无依,心有埋怨也是寻常,不过,爹娘对你未曾一时或忘,他们始终为你细细谋划,待你得到世人承认,你便知晓他们的苦心了。现下,你不必想那些,你熟悉这里,想想我们该从哪里下山,我们绝对不能跟那些杀手打照面,出山后,我们也要佯装偶遇。”
“好吧,我就彻底忘了我曾叫过月幽兰,瑶花是我的名字,瑶花琪草,珍惜的很,好名字!”月幽兰勾唇而笑。
月幽隐有瞬间的闪神,随即展颜笑道,“的确,你也由此可知爹的内心视你如珠如宝,瑶花,你会平安的。”
月幽兰将果核抛出一个弧线,站起身来,“既然我们需要偶遇,那我有个主意,哥哥你现在就下山,你一现身,定将凤挚等人引开,你略略慢行,我暗暗跟随,伺机偶遇便是。”
月幽兰不想与月幽隐同行,她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凤挚满天下寻找娘亲本没什么不对,但,他自己既然曾经被皇后下毒,又岂会不知道宫中或朝中有人会伺机加害他们母子?如此高调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意图?
凤挚与月幽隐是表兄弟,月幽隐却不与凤挚照面,是真的不想,还是另有隐情?难倒只是因为慧明身边有个不能见光的她吗?
她还是先冷眼旁观,进可攻,退可守。
“你从未出山,又是女子,哥不放心。凤挚他呆不了多久,他好不容易得到皇上认可,又有巫神撑腰,怎么会长期滞留此地不归,贻人口实?”月幽隐眼神冷淡,看来,他的确对凤挚心有不满。
“你不离开我,如何要偶遇?”月幽兰微哂。
“总要护着你离开这山中才行,你没看见那悬崖峭壁?岂是你女孩儿家走的。”月幽隐站在那峭壁边,向远处眺望。
“我在山中长大,哥不需要担心我,哥哥实际是担心我会主动接触凤挚他们吧,你放心,姑姑每日耳提面命,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去接触他们,绝对不会让月家陷入危险之中。”月幽兰站在月幽隐身边,“我看那天边云层堆积,山中很快就会有大雨,到时候走可就难了,我和哥还好说,但若是凤挚他们出了事,怕哥回去跟爹和其他人不好交代。”
月幽隐立刻侧头,眉头蹙在一起,目光中带了许多意味不明的东西,“看来姑姑没少教你,这样也好,至少爹可以放心,你虽在山中,却不是一个不通世事的傻姑娘,你说的也有道理。”
“谢哥赞赏。”月幽兰低身施礼,“哥是答应我独自下山了吗?”
“既然你坚持,那就依你,我们在鹤仙城的瑞鹤酒楼里会面。这个给你防身,这些给你做盘缠。”月幽隐递给月幽兰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中,可以出其不意对敌,希望我是多此一举,盘缠是碎银,想必姑姑教过你如何花钱。”
“那哥就下山吧,这个给哥,里面是防蚊虫的香袋子,我对这气味非常熟悉,会随着这味道跟随的。”月幽兰将随身佩戴的香袋子送给了月幽隐。
事实上,她虽然对气味之类异常敏锐,也善于跟踪循迹,但,她并不打算跟着月幽隐,若她能够彻底摆脱月家,那么月家即便以后出事,也不是她的错。
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甚至,她觉得只有这么作,才算报答了月朗夫妻的生育之恩,才能够斩断她内心对于亲情的一丝丝恳求。
她,才不想受人摆布,她,才不想叫什么瑶花,她并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欢迎她,连亲人都她视为不祥,世人更当她是魔鬼,因此,她也不需要亲情的牵扯,日后,她寻到兰花簪,找到回到现代的方法,她才能走得了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