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为难得很,”碧落踌躇道,“若我只会写上一个好字,你可要笑话我么?”
乔瑜一怔,瞬间明白了过来,又伸手握住了她:“碧落……”
“你忘了我实在识字不多么?”碧落再舍不得逗他,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柔声道,“你写这样文绉绉的东西,我心中便是千肯万肯,也不晓得怎么提笔回复。”
他哑然失笑,不晓得是在笑自己弄巧成拙,还是笑自己竟因她的话心神错乱至此。他笑着揽了碧落在身前,伸手便取了一张雪白的信笺,取了笔放在碧落手中。
他这样拥着她,她又怎么能将字写得利索?碧落正想挪开一些,却见乔瑜的右手又轻轻地握着自己持笔的手。
碧落心一颤,顿时六神无主,只由着他带着她,至右向左,至上而下,一字一字写下了她的回复:
妾昭南林氏,标梅之年,末阚礼则,承君未有伉俪,愿存姻好,得托高援,天作之合,敢不敬从。
他握着碧落的手,写完这最后的一撇一捺,才轻声在碧落耳边道:“自己写罢。”
“写什么?”碧落尚未回过神来。
她仿佛魂游天外,又痴又憨。乔瑜轻笑着,不答她话,却将脸慢慢地压了下来,碧落心里一慌,手不自觉的抵在他胸前,可他用另一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移到身侧,唇轻轻地印在她唇畔,柔柔地压着。
他曾在最好的年华遇上那个最好的女子,却要在十三年后才能肆意的表露自己的心意。
生死有时,情爱有时,凡事皆有定期。原来今日,圆满亦终有时。
他温柔的唇吻上她的,一点一寸一丝一缕。从今往后,他要慢慢还她这多年的相思之情。
许久,乔瑜才肯放开了她,示意道:“你的名字。”
碧落低了头,羞涩地笑着,端端正正地在信笺上写上“林碧落谨启”。
“我这样写可对么?”碧落问道,回身便见到乔瑜嘴角含笑,眉眼里都是浓情。
他柔声道:“写得很好,比从前长进多了。”说着,他又将信笺一抽一折,放入了怀袖里:“这答婚书便是见证,此后再无反悔。”
她怎会反悔?碧落垂下头微笑。那一日坐在西华桃上听你吹了那一曲始,心中有牵挂,有思念,却从来也没有反悔两字。
乔瑜又另取了两张纸,笔走龙蛇,极快地又写了一封信。
“你写什么?”
“交待四平叔一些事情,怕他寻不见我们,心中着急。”
“不见?我们怎会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