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也是你同我说,只要我有心她未死,我定然能找到到她。怎么你如今……”魏知兴奇道。
碧落正不知怎么答他,邱绎却高声道:“魏大哥,许多事强求不得,不如静观其变,一切造化自有安排。”
“是是是,邱兄弟说得对。”魏知兴面上一松,好似邱绎这话为他解决了一个极大的难题:“对对对,我这便回家去,静待造化的安排……”他扭头便跑,可未跑两步又驻足回身问道:“碧落,我记得你曾说要去寻一个挂念了七年的人,你可寻到了?”
碧落将邱绎往前一推,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魏知兴未及深思,哈哈大笑:“好好,太好了……”他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轻快地朝着西城家里跑去。碧落一直瞧着他的身影跑远,才身子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邱绎一把攥住了她,碧落抬起头望着邱绎,惶然道:“邱绎,魏大哥怎么好似不再挂念愫琴了?”
邱绎瞧了她半晌,伸手将她紧拥在怀里,柔声道:“无情不似多情苦,这道理你不早就明白么?”
“魏大哥从前不明原委,心中积郁。如今时日一长,徒劳无功,又遭逢战乱,他便觉得自己亏欠了良材与兰芝大姐。如此也好,省得他再面对一次真相。”
碧落一时默然,终又微笑道:“我见他能这样想开,心中也又好过了些。”她又对着邱绎道:“邱绎,你真好,怕我为难怕我伤心,总是哄着我。”
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这圣人无待的境界,邱绎,你真的做到了几分,也只有你,才该得圆满。
邱绎淡淡一笑:“我是很好,在你心中永远都很好,可一个好字,如何抵得上七年的挂念?”
“我眼下心中只挂念着你。”碧落心下吃惊,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竟从不知道,你这样的小心眼,我以后定然有苦头吃了。”
“邱绎,你瞧这天色,你还不带我去渡头,再晚可还有船么?”碧落抬头一望,原来不知不觉,太阳又到西沉之时,是该到了离别之刻了。
“碧落,今日一别曲靖,不知何年再回。你不去与瑜兄告别么?”邱绎长吁了口气。
“他如今权倾朝野,再也不是闲云野鹤一人,而你身为嵚州镇抚将军,总要回曲靖述职,怎会再见不上面呢?”碧落坦然微笑,“何况,君子之交淡如水,也不急在这一时。”
邱绎却道:“再清淡如水,这心意总是要到的,不可不去。”他拉住了碧落,笑道:“你若真要做邱府的二少夫人,岂不是先要事事听我的吩咐?”
“可邱伯伯曾说,这家总是要夫人当才好。”碧落不服气道。
“爹爹是爹爹,我是我,我自有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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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侯府的大门,如往常一般乌黑,如往常一般半掩着,可碧落却不再直接推开门,只站在一旁,瞧着邱绎敲了敲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