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最近一直缠着世子爷的红裳倒也跳脱得厉害,不过今早一碗红花汤灌下去想必她一个丫鬟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现如今三殿下得势,自己儿子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此时千万不可让君謇有了孩子。沈苾芃管不住自己男人的身边人那边由着她帮个忙吧!
沈苾芃只觉得安惠夫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也是奇怪,不禁抬了头坦然的看着她。
安惠夫人一阵别扭别过了视线缓缓道:“蓟州今秋遭了灾,颗粒无收,难民们这几日大多聚集在京郊乞讨,模样着实可怜。”
沈苾芃一顿,也不接话。
“京城中的世家大族皆是在京郊外面设了粥棚赈灾,靖安侯府现如今却是在世家大族中排在第一位的,咱们自不能躲着避着的,芃儿,这个事情你是当家主母要张罗起来。”
沈苾芃忙站了起来,暗道这安惠夫人真是个善变的,昨听闻三殿下监国,现如今便开始颐使气指起来。但是赈灾这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即便她不下命令自己也要忙乎的。
“我明天便开始张罗,”沈苾芃倒也恭敬。
君骞看着她越发瘦弱的身子突然心疼了起来,有些懊悔刚才那一个无赖的报复举动,不过谁让她当着欧阳云阔的面儿给自己难堪?即便如此还是心心念念的看过去:“素锦可以帮一个忙!”
“不用,”安惠夫人立马回绝,扫了一眼素锦的面容,“她最近调养着身子,奴才们从乡野寻来的药虽然不知道药效如何,但是也不能断了顿儿。张管家去吧!”
沈苾芃眼皮一跳,将张管家派到自己身边来是为了哪桩?她突然像是抓到了一瞬而逝的危险讯号,灵敏的将它收在了自己脑子里。
素锦却是脸色绯红,眼眶发疼,眼看着蕴含的泪水便要落下来。她抬了姨娘以后,却始终没有开怀生养,安惠夫人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她。每日里不知从哪里弄来那些补身子的药膳,逼着她喝下去。当真可笑得紧,二爷都不近她的身子,她怎么能怀上呢?那一次她被逼的狠了,借着二爷被赶出府心情不痛快,将他灌醉。却不曾想自己的心思被二爷猜破了,一连几日都没有见她。
“芃儿,这个粥棚你可是要上一些心,虽然不赚钱但也不能糊弄,”安惠夫人嘲讽的看了一眼沈苾芃暗喻她最近只想着赚钱的事情,“侯爷病重,我们多行行善事,积点儿德吧!”
“是,母亲教训的是,芃儿定当全力以赴,”沈苾芃福下了身子,唇角却是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靖安侯爷当初丧着良心将自己娘亲掠过来囚禁在这府中,便已经注定受那天谴。若不是看在城郊那些可怜的难民份儿上,她才不会尽心竭力给他积这份功德。
“夫人,晚饭是在隔间里摆吗?”一个丫头过来询问。
安惠夫人点了点头,好久没有这样聚集在一起吃一顿饭了,关键是小儿子分府以后吃一顿饭不容易。
“骞儿,就在这边用吧,太晚了的话也不要回去了,就留在这府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