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苾芃点了点头,恭敬的应了,不远处的宣平侯一家眼神中满是恶毒。陈姨娘同宣平侯府的少奶奶李玥咬耳朵:“瞧见了没有?这就叫手腕儿!”
李玥淡淡的抿了口茶不做声,她投向沈苾芃的背影带着些许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嫉妒。同样是女人,为何自己这般活得平庸,她却是那般的精彩。但是话说回来了,这个女人之前倒是没看出如此的阴毒,自己小姑子那般厉害的人竟然刚过门不久就中了她的招数。
陈姨娘依然喋喋不休地唠叨:“人家多会干呐!谁不知道宫中的怡妃娘娘素来与皇后娘娘不和,可是你瞧瞧!人家竟然左右逢源,那正君公主看着她就像见了亲人似的……”
李玥见她说话越来越没个分寸转过头冷冷笑道:“陈姨娘有些过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妄议皇室嫔妃那罪名可是重的很!”
陈姨娘猛地闭了唇,眼眸中掠过一丝惶恐来,喏喏的垂下了头,讪讪笑道:“少夫人说的是!少夫人说的是!”
沈苾芃拜见过了皇后便去了沧浪亭,果然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谈论个不停,她看着她们的如花娇颜却发现自己是如此苍老了。不知道苍老的是容颜还是人心?
“君夫人!君夫人!”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袖摩擦声,几个丫头纷纷站起来冲沈苾芃行礼。
“各位姐妹们好!”沈苾芃笑着一一见过礼,坐了下来。
“君夫人听闻你的琴技很好,今日能否展示一番呢?”一个皮肤白皙圆脸长得很是可爱的小丫头眨巴着眼睛按耐不住问了出来,她大约十三四岁年纪看着沈苾芃的眸子清澈无比。
“这位是涿州都督之女白丽婷,”正君公主热心的介绍,这位圆脸丫头天真率性的脾性很对她的胃口。
沈苾芃微微一笑:“手指受了伤弹不成了的,正君公主的琴技这些时日精进不少,我还等着要好好欣赏呢。”
“是吗?正君你一会儿弹哪一首曲子?”白丽婷瞪大了眸子,笑道,“我知道你以前从来不抚琴的,何时学会的?”
沈苾芃暗自好笑,这个丫头在公主面前竟也这般口无遮拦连敬称也不用,也是个率真的女孩儿,想来性子也很泼辣。突然想起了安惠夫人交代的事情,忙心头一动,擎着茶杯借着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过去。
亭子里坐着的几个丫头一个个具是娇滴滴的,或艳丽,或明媚,或温婉沉静各有各的好。她耳边传来白丽婷略带稚气的声音,想她出身名门,心高气傲,爹爹位高权重执掌北方军政门户,倒是很对君骞的脾胃。
“白家行伍出身,一看便是将门虎女啊!”沈苾芃套了一句近乎。
白丽婷果然毫无心机笑道:“你算是说对了些,”她也不同沈苾芃客气省去了敬语,“我从小就学了一些剑术,大哥那个时候都比不过我。”
沈苾芃心头更是开心万分,这丫头绝对是君骞的绝配,忙道:“白姑娘的剑术自是万分的好,令尊当年剑术便已经名满天下了。”
“哦,你听谁说的?”白丽婷来了精神,沈苾芃细细端详过去发现她脚下踏着一双赤金底儿软靴,白衣胜雪,腰带紧束着倒也带着一股天然的英气。
“君骞偶尔提起过,他也喜欢演戏剑术。”
“君骞?”白丽婷凝眉沉思忙道,“是不是那个讨伐西南的飞虎将军,就那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