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脸上微有些动容:“不知道谁飞鸽传书告知了二爷小姐在映心阁被杖责的事情,后听下人们闲言碎语,说二爷连夜换马独自一人跑回来,一路上沿途驿站的马匹都被二爷跑死了两匹。后来二爷知晓了小姐被人陷害,闯进了丽明轩……呃……”
沈苾芃眼眸中滚过一丝纠结的痛苦:“他……怎样?”
“他打横抱着小姐要出府救治……被少夫人拦着……若不是少夫人以死相逼二爷早就带着小姐离开了……后来不知道二爷用了什么法子,少夫人紧接着便寻了大少爷去靖安侯府接小姐出来。”
沈苾芃的身体一沉,头缓缓靠在了迎枕上,虽然这两个丫头短短的几句话,但是其中的凶险艰难确实令人后怕。她只是没想到君骞竟然再一次救了自己,她背着上一世对他的仇恨,本想在这一世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却发现那双沾满她鲜血的手,却是步步生莲,数次救她于危难之中。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小姐?”郁夏看到沈苾芃的脸色暗了下去,“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苾芃只想好好躺一躺,“只是有些累了。”
郁夏和润春缓缓退了出去,来到了院子正房的厅堂中,便看到那个有着琥珀色眸子的楚大师,喝着茶翘着二郎腿坐在外堂的椅子上同沈筠商议着什么。
“喂!你们两个小丫头准备些酒菜来!我少不得要同你们沈家的大少爷喝一盅儿,庆祝一下!”
润春眉头一蹙,这个家伙虽然医术高明也救了小姐的命,可是还真的把自己当做了这里的半个主子来,言语间倒是不客气。
郁夏拽了一下润春的衣袖笑着福了福道:“奴婢这就准备去!不知道楚大师喜欢吃些什么?”
沈筠经过连日来同楚天的相处,倒是很喜欢这个率性的江湖汉子,只是可惜了,对方的身份来历不明,而且与他自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要不是内心里还残留着一些顾及和疑惑,还真的要与这个洒脱的楚天结拜为兄弟不可。
他笑道:“郁夏!你去酒楼订一桌子菜,一会儿让婆子送到院子里来,今日五妹能醒过来,我们少不得要感激楚大师的活命之恩,自是要庆祝一下。”
楚天也不客气:“小丫头记着一点儿,要上好的烈酒,烧刀子我最喜欢。还有天香楼的白斩鸡也是最出名的,你拿过来便是。”
郁夏拉着润春道了一声喏便急急匆匆出去准备,今天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看着郁夏和润春走出了房间,楚天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突然凑到了沈筠脸庞,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亮光。
“沈老弟……有一件事不太分明……”
沈筠点了点头:“楚大师有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