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也是温文尔雅抱拳行了一礼道:“唐突了。”
“请进!”
那人走进了沈苾芃的柴屋,环顾四周后眼角掠过一丝愤怒和一晃而逝的疼惜。
“你住在这里吗?”
“嗯,”沈苾芃有些手足无措,屋子里除了那破烂的桌椅和没有丝毫火星的炭盆,连一个招待客人吃茶的用具也没有。
那人缓缓席地坐在了炭盆边的茅草堆上,盯着火炭微微一怔神,又缓缓站了起来。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到沈苾芃面前。
“我出去一下,你且在这里等我。”
沈苾芃不禁一愣,这人究竟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深夜来访就是为了帮她杀掉一只狼?可是还没等她说什么,柴门已被他推开,他一闪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柱香的时间,那人重新转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袋子,走进了沈苾芃的柴房。她不禁好奇,这个人难不成真的是江洋大盗?
他将身上的宽氅解了下来,露出深色箭袖劲装。他突然毫无征兆的将手中解下来的宽氅披在了沈苾芃因为寒冷而瑟缩的肩上。她一慌,忙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被罩在了宽氅中,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你先披着,一会儿就不冷了,”那人倒在也没有什么非礼的动作,径直向那只炭盆走去,从袋子里又拿出了一个稍小的布袋子,解开,捧出一大块儿银碳来。
“你……”沈苾芃一直没有问他的名字,他也没有说,此时看他动作如此怪异,忍不住喊出了声。
“你且坐着,等火生好了,你再来烤一烤暖和一下。”
沈苾芃确实冻得要命,也不想却了他的好意,缓缓坐在炭盆边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细心地生火。
不一会儿火生了起来,是上好的银碳,没有一丝呛人的烟味,那人还在里面加了好闻的橘皮,柏树枝。
他又拿出了小银吊子,用树枝做了一个很精巧的架子,将小银吊子加在炭盆上,煮了一壶茉莉花茶。然后小心翼翼斟在带过来的细瓷茶碗中,竟然还放了一勺蜜糖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