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帮着沈苾芃草草净了脸,擦了点儿茉莉花香蜜,梳了一个坠马髻。身着一袭银白色纱衫,缓缓走了出去。
梅亭倒厦后面是一处隐秘的残垣断壁,沈苾芃搬到这里一直没有到过此处。
满是苔藓的台阶用带着水纹的太湖石砌成,完全坍塌的残垣断瓦上露出了韶华两个有力的大字。偶有微风吹过,沙沙作响,颇有深山幽静的古意。
“小姐,此处太过僻静,小姐还有伤在身,我们还是回去吧?”郁夏看着满眼的荒凉想起了那个传言中的凄美女鬼,不禁有些心中慌乱。
沈苾芃缓缓看着远处秘密的梅林,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
君謇着一袭银色锦袍走了过来,平安远远跟在身后。他身上的毒看来是全好了的,脚步比以往多了几分劲道。
“怎么不在暖阁中呆着?”君謇俊雅的脸上掠过一丝责备,伸出手将自己肩上的披风摘了下来,细心地罩在了沈苾芃瘦弱的肩上。
“妾身见过世子爷,”沈苾芃躬身行礼,却被君謇拽住。
“你有伤在身,何必在乎这些虚礼,早上吃了什么?喝药了没有?”君謇絮絮叨叨的有些啰嗦。
“已经喝了药,也吃不下什么,谢世子爷挂念,”沈苾芃下意识的客气了起来。
君謇帮沈苾芃系好了披风上面的带子,看着她因失血过度更显苍白的脸:“饭是要好好吃的,随我来,我已经命人在望月堂的小厨房做好了几样点心。”
“世子爷,妾身吃不下,”沈苾芃不是娇气,是心中真的堵得慌。
君謇默默看着她,突然将她揽进了怀里:“我知道你委屈,只是……”
“妾身懂得,会暂且忍耐些时日,”她重复了君謇无数次说过的话。
君謇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头:“你呀……”随后却在脸上渗透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愁绪。
“芃儿,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神医治好你的手,到那时你也一定要弹一曲绿绮给我听,而且只准给我一个人听。”
“会的,若是妾身好些了,定会为世子爷弹奏一曲。”
“呵呵呵……你呀……竟然对我说你不会抚琴,谁知竟也是个世外高人,你这丫头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