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骞唇角微翘,一向深不见底的冷眸此时蕴满了不明所以的笑意:“姨少奶奶过谦了。”他看向了画卷,“只是这梅花还是不及刚才那朵的艳丽些。”
沈苾芃心头一动,莫非他发现了自己八骏图上的玄机?随后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笑道:“这个不难。”
“哦?”
“二爷伸出手来!”
君骞半信半疑缓缓伸出了手掌,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沈苾芃,满脸的玩味之色。
沈苾芃轻轻拔下头上的玉簪子,突然刺向了君骞的指尖,看着那涌出来的血珠,一阵快意袭来。
君骞眉心略略皱了起来,很快恢复了平淡,光洁的血珠滴在了虬髯枝头最艳丽的一朵梅上,瞬间一片华彩。
“好了!二爷要的艳丽便在此中,”沈苾芃微微一笑,突然用帕子捂着唇咳嗽了起来。之前听到哥哥被扣急火攻心,又随着红裳在山野荒郊步履匆匆,加上作画斗心,昨夜的风寒侵袭,此时再也压抑不住疲惫和孱弱。
“姨少奶奶不要紧吧?”君骞眼眸中流露出来的紧张倒不像是作伪。
“没有……”沈苾芃忙要离开,却发现步履微虚,竟然斜斜倒了下去,被君骞一把扶住。
“素锦!”
素锦听闻忙走了进来,看到君骞怀里脸色苍白的沈苾芃,神情一怔,刚要走过去搀扶着。却被君骞挡在身后,他极小心的将沈苾芃扶坐在自己的榻上。
“素锦,煮一碗冰糖银耳羹来!对了……再烧一点儿雪参汤……”
“……是……”素锦忙垂眸走了出去。
沈苾芃此时觉得烦闷异常,自己竟然如此不济,会倒在这个人的屋子里。现下想走体弱气虚走不脱,不走的话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一会儿素锦端了青花瓷的小碗来,银色小勺晶莹透亮。她识趣地放在楠木桌椅上悄悄退去。
君骞亲自端着碗递到歪在大迎枕上的沈苾芃面前:“喝一些,休息一会儿,过后我让素锦送你回别院。”
沈苾芃接过碗,暗道若是真被素锦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送回别院,岂不又给安惠夫人以口实。人人会猜测,世子爷的小妾怎么孤身一人去了二爷的别院,白日宣淫的罪名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不用了,妾身早已不再别院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