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謇缓缓道:“谢母亲挂念,只是我这里也不缺什么丫头,还是留在母亲身边伺候的好。”
安惠夫人不动声色继续道:“谁说是做丫头了?呵呵!如今你也大了,既然侯爷做主给你抬了沈氏做妾,我今早禀明了你父亲。你这病终究也有些难缠,身边自是不能少了伺候的人。所以我替你拿了主意,从今日起抬梅红为半月汀的姨少奶奶,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君謇脸色微变,一边的沈苾芃分明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愤怒,只是这愤怒也只在一瞬间消弭。他缓缓躬身道:“孩儿谢过母亲!”
“梅红还不快给世子爷磕头?”
梅红今日穿着一袭暗红色刺金线纱衣,头上的发髻早已经盘起,别了一支吉祥如意掐金凤钗。眉眼间流波凝转,煞是妩媚动人。
她款款行至君謇身边,声音柔美至极:“妾身见过世子爷!”
“起来吧!”君謇的语气里没有特别的意味,不甚分明。
梅红眉眼间露出一份有些张扬的窃喜,看向沈苾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快意。
“来人将梅红的东西抬进别院去!”安惠夫人缓缓道。
透过纱窗向外看去,隔间里堆着满满的箱笼,赏赐想必极尽丰盛。
君謇突然道:“不可,”他顿了顿,“别院已经住了沈氏,梅红就住在半月汀东面梅亭吧。她名字里有一个梅字,也很应景儿。”
沈苾芃差点儿笑了出来,君謇别看温润如玉却这么促狭。谁都知道梅亭虽然名字不错,可是是一个半月汀最偏远的院落,因为周围有一片稀疏的梅林而得名。但是那个地方,距离正堂和丽明轩距离很远,加上年久失修,早已经荒败不堪,岂能住人?
安惠夫人眉眼间不动丝毫声色,缓缓道:“张妈妈你带着几个人将那梅亭收拾一下。”
梅红脸色掠过一丝惊慌,梅亭里面曾经住着一位侯府不得势的小妾,后来那小妾竟然失踪不见。传闻中是在自己屋中吊死了,那屋子不干净啊!世子爷好狠的心!
“将沈氏的用度等物搬到梅亭去!”
“不可,母亲……”君謇似乎有些急促。
安惠夫人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可?沈氏初来乍到哪里有梅红伺候的舒服?”她款款站起身来,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就这么办了,我累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