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意,也不敢说出来的词,最终还是从蔡丹妮的口中飞了出来。
“植物人?不会的,不会的!老天呀,要是真这样,那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呀.....”姥姥像疯了一样,使劲推开怀里的外甥女,趔趄的向屋里冲了进去。
朱帅懊恼的一跺脚,抬脚紧跟而入。蔡丹妮呆呆的怔了一下,也飞身扑了进去。
其他人哀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雅欣,你快醒醒啊,妈求求你了,你快点睁开眼看看妈妈.....”姥姥发疯似的使劲摇晃着病床上的蔡雅欣。那些身体上的各种插管和探测夹,随着剧烈的摇晃摇摇欲坠。
朱帅急忙上前将姥姥拉开,姥姥伸长着手臂,大声地喊着:“老天爷,你不能这么对待她了呀,我的孩子遭遇的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你不公平啊.....”
姥姥撕心裂肺的哭声,只把外面的人都听得眼眶湿润起来。
医生们匆匆跑了进来,愤怒地连推带训斥,直接把三个人都轰了出去。
走廊里,蔡丹妮和姥姥相拥而哭,一个掩着鼻子抽泣,泣不成声;一个无声而哭,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落在外甥女的头发上。
燕江国际大酒店,顶层的一间客房里,曾与锦绣地产争夺香湖一号地的帝黄实业年轻人,抱着肩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暮色,久久不语。
哗.....
极其奢侈豪华、宽敞昏暗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尿尿一样的倒酒声。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薄薄的嘴唇微动,轻声细语的吐出五个字:我该怎么办?
五个字符很快消声觅迹,也没见有人应答。仿佛本来就是他在自问;亦或者是在问那个倒酒的人,而人家懒得回答。
咕咚!
随着这个爽快的下咽声,昏暗的角落里伸出一只握着空高脚杯的苍白大手,那白似婴儿肌肤般嫩腻,但乍看会让人生出厌恶感。
苍白的手放下酒杯,端起桌上的知名限量版红酒,缓缓倒了多半杯。
“你早就猜到这次的竞买会有变故是不是?”
年轻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苍白的手却毫无停顿之意,慢慢放下酒瓶,继而两指夹住杯脚,贴着桌面缓缓转起圈来。血红的酒水划着漂亮的弧线在杯中旋转,逐渐覆盖酒杯的边沿,渐渐地红酒独有的宝贵香气释放出来,散发出醇厚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