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玥点点头,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有劳张先生继续说。”
“至于那位乐师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依在下的推断……纵然不知道实际的状况,但肯定也是晓得的。”张陆聪说道,“据齐二夫人转述的内容,在下可以推估,那位洪窈.娘平日就是没做生意,也是天天布置着家里,长久下来、各种生意时会用到的‘东西’,乐师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
“那么意思是说,二伯父当天出事,只怕不是意外……”齐玥表情冷了下来,“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但是那天一起出去的几个人,都是齐二老爷平日就聚在一起的朋友。”张陆聪不大支持地说道,“要是有人刻意诱.导齐二老爷与洪窈.娘撞上,其他人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放着伊人跟着齐二老爷就这么走了?”
齐涵墨的外貌委实不是那种浸.yin.在风.月之地女子会一眼看上的,要不是有相熟的人鼓吹,又或是齐涵墨那天出手特别阔绰,以洪窈.娘的眼力,恐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
“也说不准是洪窈娘应承了谁,没人鼓吹,自己就找上门了!”齐玥淡淡地说道,“以我二伯父的个性,有佳人不要钱地送上来,再加上酒气上头、光影迷离、朋友鼓吹,恐怕不用人催,他自己就会乐颠颠地上勾了!”说着,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回踱步,“依我所见,这位乐师恐怕也很有猫腻。再去查查这个乐师,我猜现在的这位已经换了人、不再是当初那个同洪窈.娘出走的人了!”
“何以见得?”张陆聪毕竟是走惯了读书人的路子,虽然脑袋比同行‘灵光’些,但有的时候反应还是稍欠的。
一般专长是乐器的人,身体再好、也很少善长体.力.活。
尤其是古代,若原先是专属于乐坊的乐师,那根本是打小供.养出来的‘财产’,能跑能跳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够狠狠地揍趴一个人?
“以二伯母的说法,二伯父是被人拉下床狠狠揍一顿的。”齐玥解释道,“二伯父即便这两年掏空了身子,也不可能对于一个‘乐师’毫无还手之力。”但是齐涵墨那天却是真的被人给揍趴,这就有点不寻常,“如果不是预谋,那以一般的情况下,扭打绝对不成问题,可是那天不但真的揍得一面倒、还能立刻拿出‘文书’要二伯父签字画押──除了一开始就是充分准备,我想不出有任何的巧合性!”
可转念一想,以齐涵墨的身分,又有谁会对他有兴趣?
家里的事早就归二夫人管,就是那个绣庄也算是私产,齐涵墨完全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而且一张口就要一千两银子的‘遮.口.费’,这绝对是要逼着二房陪上家底的意思!
“你先拖着那乐师与洪窈.娘。”齐越左思右想,决定还是走稳棋妥当,“然后加派人手去查这乐师的来历,又都跟谁接触。让手下的人都辛苦点,轮班盯着洪窈.娘跟左邻右舍的动静──只怕咱们这样拖着,他们一旦查觉不对、就会耍新的花招。”
张陆聪领命,齐玥又跟他交流了一些自己前几天出去时漏下的消息,便匆匆下去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