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月君的额发潮潮的贴在额头上,他的思绪又有些不受控制的飘走了,如果是微微在这里,她一定会惊慌的哭泣不止吧?
一心想着让自己再舒服一点的月君没注意到容华的异常,她在怀里又翻找了一阵,突地伸手,上面托着几块坚果,“呐!这个给你吃点。”
容华笑笑,“你自己吃吧,我,阿嚏……”
话未说完,容华突地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只觉得头越发的昏沉沉的了。
月君这才抬头,发现容华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潮红,她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容华哑着嗓子摇了摇头,“无事,”说完,他扶着洞壁坐了下来,“只是突然觉得头晕得很,我坐会儿就好。”
月君忙上前扶住他,才一靠近容华,就觉得他身上一片滚烫,“小心点儿,你这是着凉了吧?”
“昨天下午觉得有些头重,刚刚又被雨淋了,估计这会儿是严重了。”容华自己作为一个买卖药材的,自是也略通一些医理。
月君伸手探了探容华的额头,入手滚烫。她心里着急了起来,照这样烧法可不行。她起身去了洞穴深处转了转,发现这里确实是有人住过的,因为还让她找到了半口锅子。
她拎着那半口锅子走了回来,看着容华斜斜的靠在洞壁上,嘴唇干枯,“你烧得不轻,我出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水给你烧点,顺便找找看有没有解表药材。”
容华只觉得头沉沉的,月君说也是嗡嗡一片,过了许久他才理解了月君在说什么。他抬头定定的瞪着月君,“我的马身上有水囊,别出去了,一会儿把你也淋病了,咳咳……”
俗话说的病来如山倒还真不是骗人的,不过片刻功夫,容华就觉得自家身上绵软得一丝力气也无,嗓子也痒得紧,说一句话就要咳半天的。
其实月君说出去找水,不过是个借口,她只是有些担心,想借口出去,从空间里找点药出来。
外面的雨比方才又大了数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连马儿也是紧紧的卧在洞口,不再蹶蹄子,只时不时的喷一个响鼻。
月君无法,只得自容华那匹马身上找到水囊,先接了点雨水将锅子冲了冲,再接了半锅雨水烧开倒掉。这才倒了水囊里面的水烧开,就这么会儿功夫,容华就已经昏昏睡去……
看着容华的状况,月君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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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皱着眉,在做噩梦。
他又梦见了以前,那一场大祸之前,他跟张微微还是青梅竹马的时候。他梦到张微微央求着自己要学骑马,可是不知为什么,两人骑着马,突然就看到他娘,那样赤身裸体,血流满面的躺在他的面前。
他吓坏了,想要跳下去救他娘,却又张微微死死的拉住,哭着说她害怕……
“微儿……”
容华一惊,突地坐了起来,天已经落黑了,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身旁的火堆也快要灭了,在黑暗里闪着明灭不定的光,月君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只有洞口两匹马时不时甩动尾巴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