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君跳下车来,看着缀在队尾缓缓而行的大灰马,不由心疼的走了过去,抚着它的马头喃喃,“呀,让我再看下你腿上的布条,可有松了?”
看着月君脸上的心疼之色不似作伪,郑富贵一直沉着的脸色不由稍缓。暗自嘀咕,“倒也不枉我老郑挨一顿骂。”
听这话,却原来是容华方才回去之后把他骂了一顿似的。
在大茶铺歇了一阵,容华又派了人去附近找了一个农户将那匹大灰马寄养在那里,并给了半两银子,许诺回来再给另外的一半这才走了。
趁这功夫,月君也赶紧灌了几大水囊的水,免得再被郑富贵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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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擦黑的时候大家才赶到了鹿城,这比预计的时间整整少了半天,这不由又让郑富贵白了一眼月君,嘀咕着不满了起来。
“原本计划着今日就要在这里卖出去一部分货物,再补一些皮子啥的,你这下好,搞得我们明天还要耽搁半天!”
听着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月君麻烦,饶是容华一直顾念着手下的面子,此时也不由发了火,“好了!以往行商,也没有哪一次能完全能按着计划来的,收起你的小心眼!”
“不是我小心眼,而是这女人家在商队里就是不好,会有……”
这回,还没容郑管事把话说完,就被祝子钧打断了,“什么女人家在商队里不好,那那些个车马行还要不要做生意了?真真是奇了,别人家能走,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能走了!还说什么你不是小心眼,我看你一个大男人,那心眼比针尖也大不了多少!”
“你!”郑富贵涨红了脸。
“够了!”容华脸色一板,沉声喝道。
见容华是真火了,郑富贵也不敢再啰嗦,乖乖的闭了嘴,解缰卸鞍去了。
倒是月君,看着郑富贵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忍不住失了笑,看向容华,“呵呵,容公子,你这手下,挺有趣的,不要太生他的气,他也是一心为了商队。”
容华揉了揉眉心,叹气,“这郑富贵做事很有一手,就是,”他想了一下,似是在组织语言,“也不能说他心眼小,就是忌讳多,然后还特别看不顺眼犯了他的忌讳的人和事。”
说完又苦笑着看向月君跟祝子钧,“你们也不要在意,他没坏心,就是嘴碎。”
几人正说着,月君突然看到街角处有人影一闪,“啊!她怎么也在这里?”
容华回头,刚刚好跟立在街角的肖宝儿撞了个对眼,肖宝儿不由惊呼了一声。
肖宝儿一身银红色的对襟小袄,身边立着一个一身月白衫子的贵公子,想来正是她的夫君邹继了。他正自路边的摊上拣了一根簪子在肖宝儿的头上比划着,听到她的惊叫,不由也是一愣,顺着她的眼光看来。
“啊,原来是容公子,怎么?你也来鹿城了?呵呵,正是春狩的时节,我带我家宝儿来这里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皮子,野味啥的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