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这幅小像的人功力不错,将女子高华的气质展露无疑。剑眉星目,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不似寻常女子。一身繁复的绯色宫装,却又给她增添了些许妩媚的气质,越发显得她气质与众不同。
天音忍不住伸出手去,触上女子的眉眼。那眉眼熟悉无比,皆因天音每日里都能自镜子里看到。
只是与天音不同,天音脸上的神情无论何时,都是淡淡的,犹如一幅水墨画般,清清浅浅。画上的女子,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只是她那种淡,不同与天音——是因为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冷漠威严的淡。
“你说,她就是我娘?”天音的声音轻得近乎飘渺,似乎随手一挥,就会随风而逝一般。
青衣恭谨的一弯腰,“是的,国主她,这些年过得很苦。她得知少主您还在人世的消息的时候,高兴非常,若不是国中又出了乱子,她这回说什么也要来寻阳一趟的。”
“呵,”天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相比起这个素未谋面的娘来,他还是更关心普慧同月君。“那些黑衣人,杀我未成,会不会把矛头对准我的亲人朋友?”
青衣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天音所说的,是指月君同普慧,“这个,应该不会。他们虽心狠,但却不卑劣,之所以想要杀死少主,皆因若是少主活着回国,会对他们的利益产生不好的影响。”
“那便好!”
天音一拂袖子就要离去,青衣忙上前一步拦住,面露焦急之色,“少主!他们已经知道了您的下落,属下怕……”
“还请少主随属下一起,早日回国吧!”青衣一咬牙,急急的道。在这大楚朝里,他能调动的力量实在有限。这一次少主能侥幸逃生,皆是好运气,刚好碰到了容华的车队,为他所救。但是青衣实在不敢相信下一次,天音仍是有这样的好运气。
“咦?这里怎么有一滩血?”月君出门去集市买点东西,谁想才走到门口,就见到地上深深的车辙间有一滩血迹。
月君皱了皱眉,转身又进了屋。
少顷,就拿了一把扫帚出来了。
一边扫着,一边嘀咕,“这里应该是容公子停车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他难道又受伤了?唉,有钱人家的生活也是不容易啊。”
“这是,”月君扫地的动作突地顿住,她疑惑的将扫帚交到左手,蹲下身子,自道旁的土里捡起一粒珠子来,“好眼熟,”
月君皱眉思索,“啊,这不是师兄腕上的佛珠嘛!怎么会掉在这里,上回见他时,他还好好的戴着的啊。”
然而,此时的月君却没有想太多。只小心的将这粒珠子收到了荷包里,想着下回见他的时候再还他好了。
自集市回来,还没进屋,月君就眼尖的发现门口多了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个身穿月白长袄的男子在陪着文溪打弹珠玩。
“小舅舅!你们怎么来了!”月君急急的迎了上去,声音里有着惊喜。
“啊,月君回来了啊?娘,月君回来了!”祝子钧现在已经大好了,性子不似以往般天真活泼,变得有些内敛腼腆起来。此时见月君两手都提满了东西的回来,不由转身跟祝老太太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