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君长得不算顶漂亮,但却也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加上嘴又甜,懂礼貌,人也勤快爽利,不由让李掌柜打心眼里的疼爱这个懂事的孩子。
说起这两人相识,却只能用缘分来形容了。以前月君是在集市里摆地摊卖药材的,费时不说,还费力,有时碰到那些个黑心的商人,还总想坑她。虽然有过一世的经历的月君不至于被坑,但是总遇到这样的事情却也是让人烦不胜烦的。
这天,李掌柜的闲来无事,突地想去集市上逛逛。这几年他跟了个新东家,生意越做越大,基本上已经不用他再风尘仆仆的到处收购药材了。远远的,他就看见集市边缘围了一大圈人,在那里指指点点,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清脆且愤怒的声音。
“说好的十贯钱,一两银!你现在怎么又要出尔反尔?”
李掌柜心里一动,虽然看起来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但他向来就爱看这些个东家长,西家短的热闹。人很多,身形微胖的李掌柜颇有些艰难的挤了进去。只见人群中间,俏生生站立着一个扎着两把粗粗的大辫子的小姑娘。
尖尖的下巴,瓜子儿脸,一双眼睛正嗖嗖地往外喷着愤怒的小火苗。只见那小姑娘生气地将手一顿,掐腰指着对面一个已经胖得眉毛鼻子分不开家的家伙。
“你这个人也忒没信用了吧?!各位叔伯婶子可要给我评评这个理儿!”说着,那小姑娘团团的向着围观人群就是一揖,“我是元镇东头私塾元先生的女儿,天天都在这里卖些从山上采来的药材贴补家用。”
说着,那小姑娘又将人群一扫,笑盈盈的,让人心里无比的舒泰,“想必各位常来的叔伯婶子都是看着眼熟的。而这个人呢,据他说自己是外地行商的,看我的这点药材好。原本跟他说好是三百文的,结果他说身上带的钱不够,给了我一百文的订金,剩下的,待他从客栈取来再补。”
小姑娘顿了顿,将手一按,转向了正要插嘴的“胖子行商”,“我说的是这样吧?”
见那胖子点了点头,小姑娘的声音猛地拔高,显得无比的委屈气愤,“结果,他从客栈取钱回来,就只肯再给我一百五十文,说什么之前给了我一百五十文订金!”
见她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不卑不亢的,李掌柜的不由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给她。看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懂得进退,一番话说得极有条理,更是打了个埋伏,让围观众人都对她有了好映象,这姑娘不简单!李掌柜颇为赞许地点点头,捋了捋腮旁两撇黑得发亮的八字胡。
听到这里,那胖子不由涨红了脸,满脸的横肉一颤,努力把眼睛瞪出了一条缝,“你胡说!你个小丫头片子!别的没学到,骗人的倒学的一套一套的,谁知道你家是不是这元镇的!”
月君听了并没有惊慌,只将手一收,又是对着人群深深一躬,“各位叔伯婶子,对不住了,把大家都吵来,耽搁了大家的时间。不过,我还是想请大家来做个见证,”
说完这句话,月君狡黠地对着人群一眨眼,将背上的背篓取了下来,掀开上面盖着的一张碎花包袱。只见篓底,静静地躺着零星的一些铜板,另外还有一个小布包。
“各位请看,这是我今早卖药所得,”月君将那小布包拿出,把背篓往地上一空,只听哗啦一声,背篓里的铜板落了一地,这些铜板许是年深日久,好都有着灰绿色的铜锈在上面。上面印的字也都看不太清楚了,有些还能勉强分辨出永勤通宝,有些则已经完全模糊。
看到这一幕,那胖子心里一沉,想要上前打断月君的话,却被一直看着的李掌柜一把按住,呲着牙笑,“兄弟,不要急嘛!听小姑娘说完。”
月君朝着人群中的一个青年笑了笑,“呵呵,这位卖油饼的大哥,想必你还记得我吧?”见那人点头,她才又转头继续,“各位,我今早卖了五十二个铜板,花了两个铜板买了个油饼吃。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