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宸微微坐下,含笑的看着在对面缓缓坐下的沄淰说,“只可惜,走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将军!我猜,他一辈子可能最恨的就是我!”
何宸瞬间便从沄淰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的失神,便轻轻一笑,几分哄笑着说,“沄儿,若不是你,朕也会像齐将军一样,跟心爱的人寄情山水,才不会当什么皇帝,不过,朕既然当上了这个皇帝,就要当好这个皇帝,明天,沄儿就陪朕看一场好戏,朕倒要看看,琅邪王那个老狐狸能耍什么鬼?居然敢联合昭武、菓洛来侵吞陈国的国土,真是自不量力,父皇一向怀柔,我可不是,该流血的时候,朕一定不会手软。”
沄淰亲自给何宸倒了一杯热茶,笑盈盈的说,“明天的晚宴,沄儿自会和其他公主一同前去为皇兄祝寿。”
何宸轻轻摇摇头,“沄儿,你错了,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去了只会扫兴!朕邀请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不允许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子!这是命令!你看你,明明是豆蔻年华,阳光明媚的年纪,怎么却总像我母后一样,穿得极其素气,不是白,就是白,我最喜欢看你穿红色,如同那日你迎我回宫,流丹般的貂裘衬托着你的沉鱼落雁的脸,那种美,独一无二。”何宸的眼神悠远宁静,仿佛当日的一切便又在眼前浮现。“张德海!把朕赐的东西放下!”
沄淰此刻的心已是极其不舒服,沉鱼落雁?独一无二?她小心打量着何宸专注自己的眼神,心便更加的沉沦了。
皇兄,沄儿怎么忽然间糊涂了呢?
沄淰极力保持住镇定的神色,含着三分娇笑往门外看,方才发现,张公公正的身后,齐刷刷的立着两排公公婢女。
张公公满眼幸福,端正的站在门口,仰头一板一眼的喊道:
“皇上赐,至尊金玉佛一对。”
“皇上赐,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一对。”
“皇上赐,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双鸾牡丹分心一对。”
“皇上赐,金累丝嵌宝石蝶恋花簪一对。”
“……”
“皇上赐,金镶玉嵌珠宝手镯一对。”
“皇上赐,金镂孔翟纹霞帔坠子一对。”
“皇上赐,云锦十匹,蜀锦十匹。”
金银珠宝,锦衣绣缎,琳琅满目,数不胜收。
到后来,沄淰的表情都变得极其不自然,她木木的跪在地上,掌心情不自禁的沁出汗来,却依旧克制住自己的惶恐,轻声细语道,“谢皇兄恩赐!皇妹感激之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宸微微一笑,那笑容,专注,迷人。
他轻轻扶起沄淰的胳臂,只觉得,这个女子是那么柔软、瘦弱,竟和外表看上去的饱满、独立完全不同,此刻的她微微垂下头,他只能看见她洁白光滑如牛奶一般的额头、浓密迷人的长睫毛,还有微微闪着光亮的倔强的小鼻尖。
他情不自禁的牵着她的手,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关切的说,“今年你生辰的时候一直在昏迷着,没有看见朕给你准备的礼物,明天,朕会亲自派人带你去看。”他自信明亮的眼神中似透出一股奇怪却令人感觉温暖的光芒,“朕希望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