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白皙的手碰到齐岳,齐岳便侧身一躲,极其不情愿大喊道,“滚开,别碰我!离我远点!”
沄淰仿佛被吓了一跳,手也只停在空中,雪白的绢帕随风飘动,散发着淡淡的玉兰香,她才恍然想起,那天自己在病榻上,他就是这么气愤的让刘生把自己弄走。
她低着头,沮丧的往屋子里走,心里面都是他眉头不展的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对她如此凶,如此痛恨。
刘万卷阴着脸,上前跑到沄淰身边宽慰着说,“沄淰,将军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写字,其他的事,先不要去想。”
沄淰看着齐岳笔直的站在阳光下,似乎不愿意说话,便不高兴的回到屋子里,提笔歪歪扭扭的写了几十遍自己的名字,却一直寻思着为什么他对自己是如此的冷漠呢?她觉得十分蹊跷,不悦的坐了一会儿,便决定去前院找个人问问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院更是一片荒凉,只有一些简单的房子,里面也没有什么摆设,火炕上也只有一些被褥,一些士卒在院中活动着受伤的四肢,一些身体稍微好一些的便干一些打水、做饭的活计。
坐在门槛上抽大烟的老楠见沄淰在前院晃荡,扛着烟袋捂着屁股瘸着走过来扬着脖子问道,“千金大小姐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沄淰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手心里只攥了半块黄饼子道,“大哥,你脸色不怎么好,是饿了么?吃半块饼子吧?”
老楠一把夺过来,边咬牙边恶狠狠的说,“不吃白不吃。”
蚊子从外面抱着柴火回来的时候,显然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全好,他行动比起老楠来说,要缓慢很多。
蚊子见到沄淰,显然要客气许多,虽未说话,也还是客气的点了点头,却又怒红着脸对老楠说,“楠哥,风不平说袁二哥是逃兵,贾六不服,两个人就在外面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老楠一听,气炸了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原本就很破的坛子,啐道,“风不平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为袁二走了,他就能代替袁二的位置吗?休想!这个败类!以前看他不言不语的觉得是个话少的,不想到,却是个心思多的,看我老楠怎么去收拾他!”
老楠撸起袖子气势冲冲的就往外快走,回头又看了看沄淰说,“你就跟那风不平一样,看了就招人烦!”
沄淰只知道军中有两个人要打架,本想劝老楠消消火,却不料,老楠对自己成见如此之深,便小声提醒着说,“老楠大哥,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替将军分忧,怎么还能去打架呢?有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去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鼓舞一下全军的士气!”
老楠瞪着红溜溜的大眼,举止粗鲁的叉腰骂道,“要不是你,也没这么多事儿!还在这里教育我!告诉你,我可不管大当家的怎么偏袒你,你要是敢得罪我,我照样揍你!呆一边儿去!”
老楠气冲冲的走了,吓了沄淰一跳。
她望着刺眼的阳光,心里空落落的,竟然觉得有点儿失神。
蚊子咬着牙望着老楠远去,紧张的问道,“姑娘,我们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大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