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么事?千羽墨不是一向对云家这最后一条血脉恩宠有加吗?而云峰,不也算是他安插在千羽翼身边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跟主子较劲?
心中顿时生出许多好奇与不安。
她尽量的放轻脚步,一点点的挪了过去。
“……我没有,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
她偷偷撩开厚重的,用来在冬季防寒的锦帷,正见千羽墨坐在紫檀木螺钿嵌边屏风前的楠木椅上,身子微向前倾,搁在膝上的右拳攥得紧紧的,似乎胡纶一个拉不住,他就要飞出去暴揍云峰一顿。
而云峰毫不畏惧,虽跪在地上,果真是梗着脖子不卑不亢,身子亦挺得笔直。
二人的侧脸皆是凌厉锋利,视线撞击间尽是剑拔弩张。
“你为什么不信我?是他害死了璃樱,是他害死了璃樱!”
什么?
洛雯儿差点惊叫出声……月璃樱,死了?
==========
塞外荒寒,大漠无声。
月璃樱抱膝坐在地上。
身后,是龙翼军的营地,此刻亦是一片静寂,唯有几点火光明灭,仿若寒星。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空旷,风卷来细细的沙,悉悉索索的打在她身上,撒进她眼里,可是她一动不动,只定定的望着中空的月。
今日,是十四,月亮正准备圆了。
大漠中的一切色彩都是单调的,就连月,亦是惨淡的白色。
身后传来隐隐的脚步声,漆黑的睫毛一闪,却依旧望着月。
有人在身边坐下,好像也在研究这月色,口里却仿似无意道:“想好了吗?”
这个声音很轻,很媚,带着瑰丽的色彩,与这荒凉毫不相称,然而又像偶然在黄沙中飞掠的狐,妖冶而诡异。
黑睫又是一颤,却是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