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雯儿咬牙切齿,然而忽然低了头,再不发一言。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因为脱了几层皮,皮肤更加柔嫩。手也没有像御医那般危言耸听的截了肢,只不过左手小指的情况比以前更差了,每每把它捋直,它都会蔫蔫的弯回去。
然而状况更糟的是她的脚。
本来就旧伤难愈,大约是爬山的时候又开裂了,再挨了冻,结果现在还肿着。虽然御医说稍加时日,定可恢复,可谁知是不是千羽墨联合他来骗她?若是她当真瘸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跟他回来,或许应该留在雪山的,是她……
眼前碎光一闪,定睛一看,是一套水红色馥彩掐金丝云纹宫装,叠得齐齐整整,盛在鎏金托盘上,递到她面前。
耳边,是他温柔的气息:“来,把这个换上……”
她扭过身子,手无意识的抠着墨绿色兰花纹样大褥子,努力忍住眼泪。
千羽墨便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习惯的按摩那根萎靡的小指:“云彩,你这样,岂非是在让我难过?若不是我,你也不能……”
洛雯儿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再摇了摇头。
坐到她身边,抬指要扳过她的脸,她非要别过头去。
叹气:“其实是你想多了,你这脚并非不可治。但凡大夫,总是要把病人的状况说得严重些,再严重些,恨不能让你相信自己立即就要死了才好,否则你怎么会求他医治呢?而且病情越重,他给治好了,就会显得他多有本事似的……”
“可是柳御医说,我这脚没什么问题……”
“那你还担心什么?”
抬了眸子,幽怨的看他一眼……但凡大夫,对于真正行将就木之人,都是好言安慰,你该不会不懂吧?
千羽墨倒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回柳向槐真没骗你。你这脚伤就是需要恢复一段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
“已经快一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