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这个名字,千羽墨已经被压在雪山下,死了。他早就死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他的声音忽然出现了强烈的震颤。
“怎么可能?若是他已经死了,无涯怎会有如今的富庶繁华,引人觊觎?他若是死了,一旦公布天下,你可知会招来怎样的祸患?”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顿了顿,笑:“其实在你心中,不早就有个合适的人选吗?他顶天立地,无人匹敌。不仅是你,还有他们,还有所有人,你们……”
“不是!”洛雯儿上前一步:“若说以前,我的确这么想过,可是现在……”
而她得到的,只是一声“哼”。
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声音已是平稳清亮:“在这世上,我不知还有几人,能够有幸同时结识商人莫习与国主千羽墨。当你是商人时,你纵览四海,富可敌国;当你是国主时,你深谋远虑,笑傲天下。你可以仗义出手,只为解救落难之人;你也可以斤斤计较,从不花费无用之金。在你面对朝臣的掣肘时,你可以假装昏聩,暗地回击;在你面对诸侯的刁难时,你可以游刃有余,谈笑风生。你能屈能伸,施展智慧于无形之中,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适合坐这个位置,你甚至可以……”
“说得真好。”千羽墨鼓掌两声,转过身,依旧面带讥讽:“这些话可以刻在石头上,来做我的墓志铭。不,还是写在这里吧……被风吹散,被太阳晒化,省得让人看了笑话……”
“千羽墨,”洛雯儿大喊:“就算你不顾着你的国家,你的子民,千羽鸿……他如果没有你,他……”
想到他那仿佛被生生抽掉条肉的手腕,她死死咬住嘴唇。
“小九……”千羽墨的神色露出一丝怅惘,良久,笑:“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洛雯儿一时弄不清这“不需要”到底有什么深刻含义,她只觉得此刻,心仿佛出现了个洞,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可是你呢?”眼中顿时盈|满泪水,面前的人影浸泡在水光中,遥远而迷茫:“你的身体……”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千羽墨一声朗笑,望向她跌落的雪峰,语音幽凉:“你是怕我会死了,将你一个人留在这冰天雪地当寡妇,所以通知了他们,是为了准备后路吗?”
“千羽墨!”洛雯儿终于忍不住要怒吼。
千羽墨摇摇头,笑得凉薄:“你想的没错,我是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纠缠你!”
“千羽墨!”
她猛的扑过去,抱住他就要离去的身子。
不知是谁身上的冷气,透过肌肤,直渗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