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妈妈叹气。对姚岚没有问她余氏说了什么心疼。知道她这是不想逼问自己这个老婆子,可姑娘那么聪明,只怕心里也猜个差不多了。
至于姚老夫人……
章妈妈呸了一声,这还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太,满口喷粪。
……
许三单人匹马就跟着东平侯往东平侯府的外书房走去。一路上,东平侯都在暗中观察他,他当然是听过这许三。但见面的话,今日还是第一次。只观他面色不改,虽冷着一张脸,可行走间极其镇定。东平侯府自然不是龙潭虎穴。可像他这边明显是带着敌意上门,依然泰然自若,实在少见。
许三却没有想那么多,他本就对能养出姚老夫人和余氏两婆媳的东平侯府没什么好感,现在还听到了那一番辱骂许老和姚岚的话。没有直接拿着砍刀杀上来,已经是忍了又忍了。又怎么会还有什么胆怯之说。
余少亭把父亲带进府里,找来下人让他送走,就脚不停歇地往外书房走去,他到的时候。正听到许三冷笑:“子不教父之过,长兄为父。我不找上东平侯,难道要去找皇帝评理?让大家都来听听,东平侯府教出来的人满嘴脏话,言行粗鄙。”
眉头一皱,余少亭推门进入。
东平侯阴沉着脸,双手握着椅把,手背上青筋崩起,可以看出他是在用多大的气力忍住。到底说了什么?
余少亭想知道在他来之前,这位许三叔还说了什么?
“你来做什么,出去。”东平侯不愿自己最喜欢的孙子知道这件事。
“爷爷。”
许三冷哼一声,还要说话。
余少亭已经走向许三,弯腰作揖:“晚辈见过三叔。”没有去看许三冷漠的态度,只是温温笑道:“不知道三叔要来,许老可好?小侄蒙姚姑娘借许府的藏书,才找到防治疫情的法子。本想,找个机会上门郑重道谢。只是衙中事务繁多,才耽搁到现在。”从西北回来后,余少亭从五城兵马司离开,进入户部做了主事。一下从正七品越到从五品,这晋升速度着实羡煞旁人。有羡慕的,知道他是富贵险中求,疫情多发之地岂是那么好去的。有好的,自然有暗中扯后腿的人。余少亭在户部做事的时候,没少受到为难。
说他忙,是真忙。
东平侯已经年老,别的这个年纪的人,早就退位做了老侯爷,在家里享福或是给后辈们出谋划策。他想要把爵位直接传给余少亭,并不容易。最好的法子,就是余少亭被皇帝记住。而显然,西北之事,已经初步完成计划。
不过成也西北,败也西北。太子齐建曜一死,东平侯连夜烧掉了折子。祖孙二人商议后,只让余少亭沉心做事,缓过一阵子在上折。
许三对余少亭的印象是真好,京中四郎的说法,他自然是不在意。只是佩服这么一个还未加冠的少年,敢孤身去疫情重区。
就冲这一点,他不会对他恶言,在看余少亭态度恳切。许三面色和缓了一些:“老爷子说了书就是让人看的,看的人能找到有用的,也就完成了书本的使命。”
这是在婉转地拒绝了他去许府道谢的意思。
余少亭眉心一跳,去看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