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氏也不答话,仅是抬了抬眸。
见此,武安侯夫人并不气恼,反倒是气定神闲地小啜了一口清茶,缓缓道,“四姑娘无论是才学还是相貌都是极为出彩的,我是十分喜爱的。但你也知道,当初出了那事,澈哥儿是非常反感娶四姑娘为妻的。当时的场景,夫人应该也记得吧?”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饶氏可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叶澈好似登徒子一般闯入了紫兰苑,将她的宝贝女儿气得嘤嘤哭泣,无论她如何劝都无法。
便是已经如此了,那叶澈都还在院中大喊绝不娶瑶儿为妻,好似她的瑶儿似洪水猛兽一般。
但这与她所问之事有何相关?
饶氏那面露疑惑的神情没有错过武安侯夫人的双眼。
她佯装无奈地叹口气,言道,“澈哥儿是我生的,他的性子除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怕没有人更清楚了。”
武安侯夫人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正厅中间方才停下。
随后指着脚下,说道,“当日一回府,就是在这个地方,侯爷狠狠地用家法收拾了澈哥儿一顿。便是后背被打得渗出了血丝,澈哥儿也未发出一声轻哼,只一个劲地吼着绝不娶那位姑娘,他当日只是误闯。”
说着,武安侯夫人执起锦帕擦了擦眼角,“我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但侯爷也是个倔性子,我也劝不住,直到澈哥儿昏过去,方才停止家法。”
抬眼看向饶氏,武安侯夫人面露凄楚,“古往今来,怕没有谁家老子会将儿子打得昏过去吧。后来,澈哥儿便因此伤了心,也伤了身。养了些时日,一直不见好,我便将他送去他姨丈那里养病读书。也省得侯爷看着他心烦。”
“他走了,可事情也没完啊。四姑娘的事,我们侯府到底要给个说法,况且四姑娘又是那般好,那般知书达理,我是巴不得能成为我媳妇。后来,我与侯爷几番相商,还是觉得应当许下婚事,将四姑娘娶进门来。当时澈哥儿不在府中,正是好时机,一旦亲事定下,他也不会有再反悔的余地了。”话毕,武安侯夫人抬头看向饶氏,语气无奈,“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这实属无奈之举呐。”
武安侯夫人这一番解释,不可谓不犀利。
先是说出她极为喜爱薛婧瑶,后又提到当时叶澈十分反感娶薛婧瑶为妻,再说到叶澈受家法,博取饶氏同情,最后再道出瞒着叶澈属无奈之举,一切皆是为了薛婧瑶好。
饶氏听后也不得不承认,在那种情况下,瞒着叶澈确实是唯一的法子。
既然现在亲事已经定下,彩礼也已经收下,这武安侯府也断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那此事倒也无甚大碍了,只是她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为她的宝贝女儿感到憋屈。
正在此时,武安侯夫人却是又道,“夫人可放心,四姑娘作为姑娘都是那般知书达理,才识过人,想必嫁过来定也是良妻,能娶到这般好的媳妇,是我们侯府的福气。我定会视她如己出,好好待她的。”
原本饶氏还心中烦闷,武安侯夫人这番话便好似甘泉一般,沁入饶氏心底,淹没了心中烦闷,令得她心头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