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六丫头不是说,她知错了吗?她都认错了,你还要怎样?你是当长辈的,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别忘了,她也是你的女儿!”文老太太气恼道。她没说出口的是,总比你那个冒牌的,更近些吧!
秦氏淡淡瞥了一眼文梦卿,文梦卿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到秦氏的目光,冷不丁打了个嗝,吓了一大跳。硬着头皮,“女儿错了,求母亲放过黄桃和葡萄吧。女儿身边委实缺不得她们。”
“晚了。”
“啊?什么?”文梦卿怔怔的问。
秦氏平静的表情,跟昨天说“你想要人,就送到你那里”一模一样。
“黄桃和葡萄已经不在府里了。”
文老太太前倾着身体,“不在了?你把人送出府了?”
“是!”秦氏平淡的表情,彷佛再说一件极小极小的事。
文梦卿顿时往后一仰,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扑到文老太太的膝盖上,“祖母……”哭得整个人都抽搐了。
若说文老太太,也是十分重嫡庶的,但庶出的文梦卿,也有她的血脉。而“嫡出”的文素卿,却不是她的亲孙女。两相比较,偏向谁还用多说?
“不管人你送到哪里了,赶紧给我送回来!”
秦氏却立起身来,“母亲是为两个小丫鬟来质问儿媳?莫非儿媳连家里丫鬟发卖做不得主了?”
文老太太也气得颤抖了。
“好,你好!竟敢顶撞婆母!你在娘家的时候,你母亲就是这么教导你?”
这话都不用秦氏说,身边自然有人道,“我们在秦国的规矩可严多了。庶出的丫头跟奴婢也差不多。没见过为了奴婢质问媳妇的婆婆!”
听了这话,不啻火上浇油,文老太太气得将罗汉床旁碧玉荷花上的佛手,对着秦氏砸过去。
秦氏也冷下脸了,为庶女出头,为丫鬟出气?她这个媳妇当得也好没脸面。
“母亲何必动怒,若觉得儿媳处置不当,大可以换个管家的,如此便能事事符合您的心意。”
“好,你当我不敢啊!”文老太太急火攻心,“速去太平院,把对牌拿来,这些年的账本一并拿过来!以后这个家,不用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