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五个月了,西府内只有一群后宅娘子,一个成年男子也不在——大老爷文冲奉皇命外出公干,二老爷文仲则是游历天下,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一封书信。
如今大老爷回来了,可算有了主心骨。
门房小心翼翼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六小姐金钗生辰,长乐公主驾到,还送来生辰礼;五小姐病发,被郦大夫接出去两回;五少爷一直在商夫子门下读书,不问闲杂事余,只做主了两件事,一是将大理寺钱提刑官刘封的嫡女买做丫鬟,二是让六少爷的生母云姨娘从庄子上回来。
倒是老夫人……
门房斟酌着,将南山寺看相引发的种种后续,都跟文冲如实说了。
文冲听完,皱着眉,沉思了片刻。随后才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
门房松了口气,忙不及的下去了。
文冲大踏步走过穿堂,转过月亮门,来到内宅。只见母亲文老太太,并秦氏,以及文玉卿、文素卿、文梦卿几个女儿都等着他,笑容越发温润可亲,撩起下摆,“不孝儿回来了,让母亲担忧了!”
还不及跪下,文老太太激动的说不出话,不停的指着,心腹哪里看不懂眼色,急匆匆搀扶起文冲,“老爷为办差行千里,辛苦得紧。老太太都快心疼死了!”
“母亲!”
文老太太颤巍巍走上前,抱着文冲嚎啕大哭。
哭声惊天动地的。
东府自然也得到消息。
东、西两府走的不同官路——东府清贵,走翰林词臣的道路,希望某天能入内阁,史书留名;而西府,先有文冲之父娶了没有公主之名,却又公主只实的老太太,再有文冲娶妻秦国上柱国将军之女,已是整个上阳都侧目的贵戚了。
文冲、文仲其实都颇有才华,不过没有科举,都是恩萌。文冲是工部员外郎,六品官,掌掌天下川渎、陂池。这次勘测水位,数月的风吹日晒,冒着生命危险勘测到最惊险的两处,功绩甚大,哪怕碍着文老太太特殊身份,也是要加官进爵了。
一下午,整个文府都沉浸在焦急的等待中。不到天黑,传旨太监终于到了,官升三级,封文冲为工部右侍郎。顿时,文府上下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