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知道自己身份不够,就把玉佩放在赵玉滢手心里,让她的两只小手并拢,做出祈求的姿势——
应如是看看妹妹,又看看母亲,忍不住哀求,“娘!”
“住嘴!”
名氏沉声道,站起身来,对着一无所知的王妈,实在无话可回。还是女儿应如心知道她的心意,忙过来搀扶,同时耐心的解释,
“王妈妈,你误会我母亲了。我母亲的原意,不是不要玉滢妹妹。赵家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应氏岂是那等恩将仇报的人?只是……你看到我们家的情况了,我和如初姐姐,七八岁的时候就要帮家里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名义上我们是大家小姐,实质上,兴许人家富户的丫鬟比我们也好些呢。我母亲的意思,当然是想玉滢妹妹过上好日子——她本家是国公府的千金,到了我家,只有吃苦的。”
王妈仔细一寻思,也明白了。原来名氏和杨氏想送走十一小姐,也未必是怕多了一双碗筷,多了些麻烦。只是觉得,当自家孩子抚养吧,苦了恩人之后;但,也不能将十一小姐当成菩萨,全家人供养吧?他们家本来家境就不好。
想明白了,不由得左右为难。
名氏叹息一声,“我保证,只有寻到真正合适的人家,绝不会亏待你家小姐的,才送去,可好?”
杨氏也道,“我嫂子的为人你放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应家的声誉你到外面打听打听。就算到了皇帝的金銮殿上,我们应家人也是有骨气、有担当的!”
王妈得到确切的保证,终于安下心来。
次日,她到外面汲水洗衣服时,忽然听到沸沸扬扬的大新闻:国公府人本来判斩立决的,全部改判流放!
天,太好了,老爷少爷们不用被砍头了。王妈喜极而泣,抱着赵玉滢哭个不停。而那边厢,应家上下愁眉苦脸的坐在一处,商量着未来前途。
“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如是进赵国的太学!”
“嫂子,不去的话,不等于得罪了赵皇吗?那我们还能在赵国待下去?”
“待不下去了。”应静江看了一眼倔强咬着唇的侄儿,“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赵皇改变主意,不杀赵氏父子了么?是如是救了他们!如是信口说的那句话!”
“啊?如是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赵国公父子,然后说了句,“像他们那样吗?”暗指在赵国当官没有好下场而已。
现在,拒绝王大太监的好意,坚持不去太学,以应氏的影响力,不等于向天下宣扬,应氏不认同赵国,认为在赵国当官下场悲惨?
即便赵皇海纳百川、心胸宽广,也万万容不下应氏了。
“走吧!趁现在流放的文书还没下来,赵国上下的目光还盯着这场抄家大案上,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