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泽被天下,改变天下?在此之前要做什么事情?
那自然是登上人王帝主之位,天下都在掌握之中,自然能从心所欲,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只是这可是妄逆之言……许七身为“九阳妖尊”,人间帝王无法与他相比。他能这么问,楚舟却不能说。
许七看破楚舟的心思,说道:“除了揭竿造反之外,另有一个名叫‘把权’的办法。将大义大权把握在手中,这才能将心中所想所学,尽数施展开来。不需揭竿起义,一样能够改变天下,泽被苍生。”
“挟天子之威以令天下,正是如此。”
“只是能做到这一步的,大多自己称王称帝,不愿屈居人下。但江流你看史书,古往今来支撑一朝兴旺的能臣,又有哪个不是大权在握的权臣?若不是大权在握,如何行使号令?如何能清理天下?如何能击败政敌?”
楚舟从未听人说过这样的言论,一时间心念纷杂,脑袋中似乎混乱又似乎清明,似乎是在心中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却又无法和原本的旧天地做个割舍。
“如今你一步登天,虽然尚未把权,但也掌握圣人门庭。从国子监中走出的儒生,都要受你教化,都是你的门生。这些门生进入朝野,以你为首,你手握大权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一朝把权,你便能做成你心中想做的事情。周济万民,清除仙道……江流,你难道不愿意么?”
楚舟心思纷乱,言语都有些不利索了:“弟……弟子自然愿意,只是……”
“那些腐儒做得,你做不得?”
许七正色道:“在为师看来,你有身为国子监首座的能力,只是欠缺一些磨练。此事虽然和为师有关,但你以为为师会选一个胸无大才的人为徒,让一个不堪重任之人,做为师的左膀右臂么?”
楚舟心中一暖,陡生出了一股勇气。
他心中不安,一是因为这位置不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心中总觉得不妥;二是质疑自己的本身能力,有些畏难。
此刻听许七一番话,更得到了许七的认可,楚舟心中块垒顿时消解大半。
他毕竟受儒门熏陶多年,想要一时间将先前的那些思想尽数抛去,还是有些难度。不过现如今心中块垒消除大半,剩下那些心思想法也不成问题,日后慢慢消解便是。
“只是……弟子跟随师尊时日不长,师尊的学说,弟子未能学得万一,难以独当一面,这……”
“不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