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出现,又忽然跑远,看看倏忽间已经寻不到身影的二人,山阴叹口气重又坐下。
谁说隐世高人便一定是仙风道骨的神仙模样呢?依她看,季老与周郎就挺能凑作一堆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上小舟还孤零零地飘着,为他们掌舵的船夫见怪不怪地坐在船板上,优哉游哉地看起沿岸的风景来,显然对这二人的相处之道已熟悉无比。
山阴耐心地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可一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二人有回来的迹象。
日头高升,慢慢地,阳光越发热烈起来了。
已到了正午了。
山阴看看江面,往来的船只已越来越少了。
看来二人跑得兴致勃勃,一时半刻不会再回到颍水河畔来了。
船夫仔细地拴了船,又跳上岸来,好意提醒道:“郎君,不必再等了。等跑得累了,玩得累了,他二人自会回来。我也要寻一处地方填填肚子去了。”
他说完,气定神闲地迈着步子往城镇的方向去了。
山阴失笑,她牵了马也慢慢悠悠地回原先落脚的客栈了。
坐船还要等到五日后,先找好这几日的住处吧。
有机会,再在这里找一找周郎与季老的身影,叙上两句。
她从客栈出来,又在街上转了转,找了一家看起来像样些的酒楼进去。
刚寻了个位置,叫了几样菜色上来,对面榻上,一青一白的二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坐下了。
他们嘻嘻哈哈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互相打闹与追逐。
一把夺过山阴跟前放着的杯子,周郎自行倒了酒一口饮进,扇扇风道:“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边说他边抬起袖子,往大汗淋漓的脸上狠狠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