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有意落后几步之后,这名手下灵巧地往另一条小道上一钻,倏忽间不见了人影。
马车紧赶慢赶,终于在次日到达了邺城。
一队人从城中直穿而过,直往城郊的漳河而去。
今日正是从洛阳出发后的第七日,按照山遐的行程,应该到了漳河了。
车队停下之后,山阴撩开车帘,朝着近在眼前的漳河河运码头四处张望。
码头之上,静静悄悄,连一艘船只都不曾见。
漳河的河运怎会如此落败?亲眼见识过邺城繁华的山阴不由愣了愣。
坐在车驾前的刘曜将鞭子一甩,钻进车厢,道:“你确定是约在这里碰面?”
“流经邺城的有几条漳河?”
“只此一条。”刘曜爽快地答道,“而且码头也仅此一个。”
那就不会错了。山阴接道:“先候上一候吧。许是不曾到。”
一队人在漳河的码头处停了下来。日头高升,正是正午之时。山阴看着河面上微闪的金波,纵身跳下马车。
这一望,她陡然发现左侧河道上,竖起了一块禁止通行的牌子。
此处若是禁止通行,那么大队的商船如何搬运货物?
她忙向码头上的搬运工打听,原来,前方河道出了问题,为免商船延误,皆令得船只改道,往另外的方向去了。
也就是说,漳河的码头这一段时日都不可能有船只前来了?
她站在漳河前,望着滚滚的江河水发呆。
如果错过了这处河道,再想与山遐一起回到江南,是不可能的了。
一直留意她的动静的刘曜跳下马车,朝着码头的方向大步走来。他看着山阴,嘴皮子乐得一抽,幸灾乐祸道:“好好的河道碰到你成亲便出了事。你还想着去江南干嘛?不如与我一道,回我的管涔山,做我的夫人。”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