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我出河东公主府后便带着我去了别院后山。原来用意在此。”
“可惜卿卿毫无所觉。”他笑着瞅她,“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真是忘了。”她垂下头,“那一年我母亲过世,我病了很久,醒来后以前的事基本上不记得了。”
这是她的伤心事,亦是心底永远不能公诸于世的**。她颓然的表情果然令得他心头大恸。
“都过去了。”他轻摁她的头在自己肩上,软言慰语,“有我在。”
是的。有他在。
她总不至于形单影只的。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呢喃:“阿卫--”
“恩?”他的尾音微微扬起。
她扳下他,附耳轻道:“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看着他眸中那片溺死人的深情,忽地自己脸先红了。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什么也没做。偎在一起看着游船驶过洛河一道又一道小弯,又掉头驶回流霞河。
及至两人从房中走出时。河岸两边夜灯初上。天色,暗下来了。
两人沿着船板走至船头。满天星辉下,一盏又一盏小巧精致的花灯紧紧挨在一起。山阴拉了一个婢女来问:“哪儿来这么多花灯?”
“回舍人,太子妃想放花灯,太子特命奴们做的。”
山阴点点头。正值三月间,沿河放花灯祈福确是常有的事。他二人朝着船舱走去。因着这游船极大,故一楼专作宴席游览专用,后面多出的一排房间以及二楼全部用作客房。眼下,婢女们将游船两边的窗帘一拉一卷,透过小小的四方窗棂,流霞河夜间景致确能窥探一二。
榻几上,江统等人早已入座,看见山阴和卫玠,不由持盅朝着二人一举。山阴寻了个榻几,在江统旁边坐下,低声道:“怎不见太子?”
“太子小睡方醒,应该马上到了。”
果然,不消片刻,一身便服的太子与太子妃在一众侍婢的簇拥下走进舱内。
众人忙向太子行了礼。
太子似是浓睡后仍不消倦意,他掩袖打了个小哈欠,这才持起酒盅道:“诸位,晚间的流霞河应别有一番景致。太子妃提议晚宴过后,一起去看放花灯。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自然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