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真心倾慕,十有八九是有事相求了。
果然,刘琨闲闲开了口:“孙小郎,这几日你天天跑我府上报道。越石虽有心,却无力相帮。”他对着身边的一众婢女一指:“这些人中。你若是瞧上了谁,二话不说定然奉上。”
听到他终于开口,孙会忽地嘿嘿一笑,这表情,有点猥琐,有点恶心。与刚才的儒生温雅之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山阴看到,顿时一口酒堵在喉咙间,上不去。下不来,背过身去直咳嗽了好几声才作罢。
“越石是在恶心我吗?见过此等大美人,这些个庸脂俗粉如何入眼?”他说道这儿,忍不住咂咂嘴巴吞了下口水,“越石。就一次,只让我再见上一次。孙会死而无憾了。”
“孙小郎高估刘某了。金谷园中,不是我想带谁过去都可以的。石崇对绿珠视为珍宝,你若被他知道了企图,”他冷笑一声,“别怪刘某不曾提点。”
他们谈论的是石崇与绿珠!
山阴的心突突狂跳起来。
她拼命压抑着狂喜,状乱无意地,好心地劝解道:“这世上美人多如牛毛,孙小郎何必执著于别人的妻妾?”
她蹙眉沉思了一下:“前几日我在街上便看到一个天仙样的姑子。她坐在玉白珍珠车帘马车内,几十辆马车簇拥着她一人。当时,她只探了一下头出来,山某便觉得那风情,已是绝代。”
“这美人,可是眼下有一颗泪痣?着翠绿衣裳的?”孙会一听她的描述,兴奋地接道。
“匆匆一瞥,倒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这车是往贾府方向去的。”
“正是绿珠!此女便是绿珠!”
孙会半眯着眼睛:“我对此女,也是惊鸿一瞥。打听了许久才知道是石崇府上的绿珠。”他有些急切地睁开眼睛,向刘琨请求道:“可怜我自从见过这一面之后,茶不思,饭不香。刘兄,你帮帮我,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再见绿珠一面。”
她是绿珠!她是绿珠!
得到确切消息的山阴手一抖,差点将酒洒出。她镇定地吸了一口气:“原来她就是绿珠。”
那日金谷园中,刘琨嚷着要让绿珠出来献艺,绿珠以身体不适拒了,难道当日,她已经看到了自己,所以避而不见?
她这边思绪乱七八糟,那边孙江已顺着她的话接口道:“绿珠既然已是石崇的姬妾,孙小郎看了又能如何?不过心中更加煎熬而已。”
这话正道出了刘琨的心声。他冷冷道:“话已至此。孙小郎再强求,刘某也要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