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亲自斟了一盅酒递至她手中,笑吟吟说道:“贾美人前去换裳,即刻便到,舍人请先饮一盅!”
看着山阴一口饮尽,她又斟了一盅。只是这一次,她举着酒,有些羞涩道:“阿碧前些日子提及的药,舍人今日可带了?”
山阴伸手入怀一掏,一只精致小巧的香囊被递至阿碧手里。
阿碧赶紧一福:“谢过山舍人。这药阿碧只有一瓶,才会厚颜向舍人索回。贾美人这些日子练舞,脚踝处有些红肿,料想涂了就没事了。”
她将香囊中的青色瓷瓶拿出,想了一想,又将香囊还给山阴:“这是阿碧送出去的东西。讨了药膏已经羞愧,香囊就物归原主吧。”
当着人家的面拒绝不好意思,山阴重又收了香囊放入怀中。
她持起酒盅看了看四周:“今日殿中,都是阿碧布置的?”
简简单单几样摆设,靠近窗子的案几上插了几株粉嫩的桃花。
干净,整洁。
“阿碧手拙,让舍人见笑了。”
“刚才你说贾美人脚受伤了?”山阴问道,“不过相赠一曲谱而已,这舞日后也是可以看的。”
“舍人不必担心。美人若是觉得不适,不会强撑的。”
山阴与阿碧边聊边饮,不觉中,半壶酒已经入腹。
她看看仍是空荡荡的大殿,迟疑道:“贾美人怎地还不来?”
“舍人在此静候片刻。”阿碧一双眼睛望穿秋水等了许久不见贾代人影,也有些急了,“许是美人换裳时不慎扭到了。阿碧去看看就来。”
她步履匆匆,飞快地迈出殿门,朝着东边去了。
阿碧一走,殿中只有山阴与几名守在门口的婢女,更显冷清。
山阴支着脑袋,只觉得一阵睡意沉沉而来。昨夜没有睡,现在酒劲上来,整个人竟是又倦又乏,恨不得寻一张床倒下了事。
隐隐约约的,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了。
迷迷糊糊中,殿前好像出现了贾美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