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断断续续地说到这里,山阴已听出些眉目来了。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贾美人想让山阴帮什么忙?”
贾代飘飘忽忽的视线终于从远处的大殿处拉回来了。
她看着山阴:“太子妃有了身孕,太子一时半月怕是抽不出身来了。宫中冷寂,我想向山舍人要样东西打发时间。”
“什么东西?”
“《春江花月夜》的曲谱。”
这曲谱,太子妃也想要,倒不是她不舍得给,只是懒散惯了,见太子妃不曾索取,便搁着没理。这会儿贾美人也开了口,她藏着掖着就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山阴没有犹豫:“自然可以。贾美人舞姿超凡,若能为这曲编出一段舞,定能锦上添花。”
贾代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喜色:“多谢山舍人。到时贾代定以舞作为答谢。”
二人定了取曲谱的时间。此时殿中宴会已近尾声,陆陆续续的,宾客已经出来了。
山阴撩开车帘,看着一辆辆马车从宫门缓缓驶出。前方,大奇回过头来询问:“小郎,去何处?”
是呀。此时回府,尚早了些。今日宴席之上,似是不曾看见孙江。
连着好几日不见他的身影,不知他近日在干什么。寻思至此,她吩咐道:“去一趟孙府吧。”
马车在孙府前停下了。
孙江的府第,她来的次数实是不多。孙江喜静,府中便没有那么多侍婢。一路走来都是静悄悄的。管家引她来至孙江起卧的院落:“昨日里,我家郎君突染风寒,此刻正在昏睡。小郎不如先坐一坐吧。”
“也好。”她点点头,“你去忙吧,我坐一会儿再走。”
管家令得侍婢们好生招待,便下去了。
院落中顿时寂然无声。只有她一人坐于这榻上看着阳光慢慢西斜。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中隐隐传来一声声咳嗽。候在边上的婢女赶紧掀了罗帐来看,却见孙江仍是睡得稳稳的,只面色上泛出不一样的潮红。
山阴走进内室,用手一探,额头发烫,嘴唇干裂,应是感冒发烧了。
她轻声问婢女:“请人来看过没有?有没有开药?”
“一早就看过的,这药已经煎好了,只待郎君醒来便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