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遂挑了二十来个当过土匪不怕阴司报应的,好生练了十几日,起身往燕国而去。这些人除去鉴如便数杨安武艺最高,鉴如还得留在陈国办事呢。杨安在枪支上动手脚容易的很,旁人半分不察。
杨安向柳小七陈述完经过,天色已漆黑。柳小七思忖良久道:“你想的很是。那出主意之人务必寻出来。鉴如和尚跑完了晋齐宋三国之后,三国的王爷皆不大肯出力气?”
“不错。”
柳小七道:“政事堂也猜度不是王爷们的主意。贾琮说这类事不新鲜,别国亦有,叫做恐怖袭击。皆是弱势势力拿强势势力没法子、偏又极恨,方行此等下作之举。弱势乃是共性。那四位王爷或清高或骄傲,不会想到这种主意。只怕是下头的幕僚之辈。”
杨安道:“若不过是区区幕僚,鉴如犯得着守口如瓶么?半点子口风也套不出来。告诉我让我骂几句那人又不会少块肉。他平素并非口风极紧之人。”
“这个也委实奇怪。”柳小七道,“政事堂能人多,让他们想去。”
“还有,皇帝被遭了绑架,京城城门口连个查看的人都没有。”杨安嘴角抽了抽,“怕是离谱了些。”
柳小七笑道:“乃是那阵子詹峤老大人与冯紫英各自为政、沟通不及时的缘故,如今已经在整改了。林相心中恼怒,不便说詹老大人,讽刺了冯大人几句撒气,把冯大人说了个大红脸。亏的在场没几个人。”
“那柳大人怎么知道的?”
“杨将军呐,不论那个行当都不会缺长舌之人,尤其是有笑话可看之时。”
“原来如此。”杨安向他作了个揖,“多谢指教。”
“不用客气。”柳小七站了起来,“寻个有屋子之处,做个鉴如和尚的画影图形。”
杨安从怀内掏出一张纸来:“早就画好了。”
柳小七眉头一挑:“你这小子不错。”杨安微微一笑。
二人就此别过。柳小七回燕国报信,杨安进陈州城寻花问柳。
冯紫英得报,立时给各处细作送去鉴如和尚画像,让他们详查此僧访晋齐宋三国之线路。不多时,各方消息传来,他是先走的宋,而后晋,最后齐。出主意之人纵然不是齐国的,也必在齐国与他会过。快马往吴国送郭太监画像之人也到了,细作认出此人乃是先吴王心腹,且平素不大得宠,先吴王临死前旁人才知道。
冯紫英遂召集政事堂众人开会,把柳小七也喊了过来。大伙儿传看了消息和电报之后,冯紫英道:“燕国从齐国得的人口最多,纵然齐王昏聩不在意,难保下头有幕僚怨恨燕国。”
贾琮托着腮帮子道:“鉴如和尚像是在护着那个人。他一个吴王的心腹,为何会护着一个齐国幕僚?说不过去啊。”
林黛玉道:“出主意的人先放一放,那群人太危险了。趁红骨记换货还得些日子,怎么把他们收拾了才好。”
詹鲲苦笑道:“你们还惦记那个?如今最要紧的当属吴王之血书。”
贾琮笑道:“詹太师放心,那血书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