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伯拍胸脯道:“有我老人家在,那些雏儿算什么?我老人家翘翘脚背,比他们的头还高呢。”
杨国泰再抱拳:“拜托了。”
事不迟疑,众人分头行事。贾琮想了想,苏府有陈瑞锦守着,苏家几个人不会有事;杨水根是开客栈的,杨二伯身为同族兄长能降住他;另一处绿林聚集地有间茶铺还得去个高手。遂托了柳鹄过去帮廖守平真镇场子,又烦劳真明跟杨国泰压阵去。不多时,与兵士同去城门的衙役来报:四座城门都被台湾府特种兵接管。
贾琮松了口气,托陈瑞锦苏澄两位女士去见苏铮院子告诉老头儿,自己往知府衙门跑。苏韬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在问案。这些案子也没什么好审的,是非黑白分明;只不过每每刷新下限、把苏韬这个正直儒生气得肝疼罢了。
他这会子正问一桩夺产案。原是小叔子把寡嫂卖给人当二房,自己接手小侄子还不给饱饭吃,顺带夺了哥哥的产业。偏那个买他嫂子的人家本是两口子多年无子才买个生养过的女人,如今寡嫂已生了儿子。原告是那小侄子,这会子才八岁,家中老仆领着他击鼓鸣冤,告叔父卖母霸产。苏韬自然判产业归还侄子,并让那寡妇回亡夫家。
寡妇当场大哭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那小儿不足三岁……”
苏韬叹道:“事已至此,孩子终归是人家的儿子。”
贾琮咳嗽道:“师兄,你这案子判的不对。”
苏韬一愣:“如何不对?”
贾琮道:“因果不对。首先,这位大嫂并非奴婢,乃是良民,可对?”
“对。”
“故此她小叔子是没权卖她的,可对?”
“对。”
“故此当日小叔子将她卖予这位买家之交易不成立,可对?”
“对。”
“既然交易不成立,大嫂从来都是她丈夫的妻子、而非买家的二房,其子该归夫家才是。那孩子是这小兄弟的弟弟,与买家无关。”贾琮望着那孩子道,“这个男丁是上天赐予你家的、你的弟弟。不是别人家的孩子。”
小侄子一愣:“可他不是我爹的儿子啊!”
贾琮微笑道:“你娘是你爹的媳妇么?”
“自然是!”
“那你娘的儿子就是你爹的儿子。”贾琮转头去看被告的买主,道,“你也别觉得冤屈。当年你买这位大嫂之时,纵然什么中人牙子胡说八道,她自己必然会告诉你真相。明知道她不是奴婢还硬将她当奴婢、迫她生子,你这是犯了强污民女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