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铮最惯着她,捋着胡须含笑问道:“哦?是何缘故?”
苏澄正色道:“祖父你想:今儿有人上衙门闹事、让我爹抓了两个有起哄之嫌的人对吧?这两个人忽然就被灭口了对吧?凶手还是衙门里头的对吧?衙役都换了三拨了,人家要安插奸细何至于最末才安?”
苏铮有些听不明白:“前头都明白,怎么不能最末才安插奸细?”
陈瑞锦却眼神一动:“澄儿说的是。要安插奸细委实会早些、或不能直愣愣的插在衙役中——过于显眼。苏大人那衙门里头必然少不了旁人,什么门子、茶房之流。”
苏澄接口道:“还有扫洒庭院的、掏茅厕的、赶马车的。”
贾琮道:“知府衙门不是有六房?”
苏澄懒洋洋道:“都空缺着呢~~谢鲸的人都走啦~~”
贾琮哑然失笑:“合着师兄如今还是个光杆司令啊!那还不赶紧招人?”
苏铮哼道:“招什么?他不把谢家整治了,哪里立得了威。招了满屋子的也无用。”
“您老说的对。”贾琮望着阶前堆积成一座小山账册子,“他就没带着些自己的人么?这么多账册子一时半刻哪里查得完。”
苏澄急道:“祖父,可要打发个人去提醒我父亲?”
贾琮道:“我去吧,就说是先生命我去的,免得师兄没面子。”
苏铮想了想:“也好。你们问案时顺带告诉他定城侯府在朱紫街的铺子已全都查封了。”
“啊?”
苏铮道:“谢鲸与绿林人往来极密,那两个什么打酒楼官司的,虽未必是他们家在后头主使,八成与他们家有瓜葛。”
苏澄立时拍手:“我心里早就猜到了!只没想起来说罢了。”
贾琮好笑道:“你又知道了?”
苏澄脆生生道:“谁利益受到威胁、谁就会抢先出击。我父亲接了谢鲸的知府大印,最损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