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是甄英莲父亲的师父。”贾琮转身回到桌边坐下,“和尚……就是林姐姐小时候想化她出家的那个。”
“你们说的什么绛珠仙子?”
贾琮微笑道:“那是燕王征北大军的军师林黛玉。”
曾氏猛吸了口冷气。半晌,一股子豪气直撞脑门子,拍案道:“我明儿就去上海县买庄子去!”
贾琮哼道:“合着他俩不来,你也没信我啊。”
陈瑞锦道:“既然知道上海日后必成大港,不如咱们现在就动手?”
贾琮摸了摸下巴:“这么大的事情得有人主持。让甄藏珠撺掇吴王?”
曾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来主持。”
“啊?!你不是要扮作卫若蘅的小老婆么?”
曾氏道:“甄英莲平素温婉简朴,旁人都不知道卫家有多少钱。如今我已将‘卫太太’逼走了,独自把持卫家,最是便宜不过。”
贾琮思忖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卫家换个画风也说得过去。吴王那边……你可以假装走走甄大人的门路。陈妃顺便吹吹枕头风——卫若蘅之子是她儿子的伴读,她拉拢卫家天经地义。”
陈瑞锦道:“若把甄藏珠拉下水,我恐怕包家想插一手。那家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黑透了。”
贾琮道:“许多事没有男人、尤其是没有当官的男人,根本做不成。何况是这么大的事。”三人坐着想了半日,并未寻到好法子。
一时吴王车驾回金陵,陪着的众文武也跟着回去。贾琮遂把甄藏珠约出来商议扩建上海港之事。甄藏珠听说他们在愁包家绕不开又不想让他们占便宜,笑道:“这个容易。”乃道,“我与他们家老三最熟络。虽是个纨绔,不过懒得做正经事罢了。其实此人也非不学无术。”
“咦?你觉得他能成器?”
甄藏珠道:“你看他比薛蟠如何?”
贾琮想了想:“差不多。貌似比薛蟠可爱些。”
甄藏珠道:“此人颇为义气,且不甚爱钱——倒不是他心境高,实在是家中富庶、且父兄个个惯着他,他没觉得钱有什么要紧的。”
贾琮有点子明白了:“对包老三而言,比起金钱,颜面的吸引力更大。全家都说他是纨绔,他若能做出点子实事来让人刮目相看,包三爷实在太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