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明也没理她,扭头闻贾琮:“你认识?”
贾琮道:“周师傅从前是大内女卫的首领,如今跟着慧太妃混饭吃……额,在慧太妃手底下做事。陈姐姐的武功是她教的。”陈瑞锦也过来向周大梅行礼。
真明知道他与陈瑞锦等着成亲呢,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跟这胖女人不熟”,便回头望着周大梅:“既是慧太妃的人,偷偷摸摸来贫道院中作甚。”
周大梅道:“许久不见瑞锦,来瞧瞧她,不想误入前辈的院子,还望恕罪。”
贾琮牙都酸了!要不要叫的这么亲热啊……眼珠子一转,热情上前问道:“周师父可是想投奔小周师叔去的么?”
周大梅惊喜:“你知道她在何处?”
贾琮一愣:“哈?你不知道?小周师叔不是都要登基了么?还是已经登基了?”
惊得真明周大梅都瞪大了眼,齐声问:“登基?!”
贾琮茫然道:“我还在蜀国时就得了信儿,她将爪哇打下来了,荷兰国的东印度公司已撤军,她已经是国主了啊。”又去看陈瑞锦。
陈瑞锦道:“昨日我听南洋办公室的人说她夏天就登基了,那会子荷兰国还没走呢。”
贾琮赞道:“竟比水溶还早些。水溶还没登基呢吧。”
真明周大梅又一惊,又齐声喊:“水溶也登基?”
陈瑞锦道:“你糊涂了!水溶不是三月份就行了登基大典么?还占了暹罗国左近两三个小国,国号定为大成。”
周大梅脱口而出:“竟都反了么?”
贾琮奇道:“怎么反了?人家没占司徒家的土地啊,自己在外面打的地盘。”
周大梅道:“水溶家世受皇恩,得了地盘竟不想着归予朝廷……”
贾琮嗤笑打断道:“世受皇恩?敢问水溶他老子是怎么死的?被活活吓死的吧。就算没吓死,早晚也是个冤杀吧。”
周大梅默然。先帝办的这些不厚道的事委实没法子强辩。真明由先北静王爷想到了史湘云的老子,顿时满面悔意。半晌,周大梅道:“君要臣死,不得不死。”
贾琮道:“这是常见之事,但并不对。不能说常见的就是对的。倘若天子平白无故杀忠臣良将都成了对的,这句下头一句必然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家授北静王府皇恩,北静王府则世代忠良;天家因莫名猜忌逼死了水溶的老子,水溶不敢反、但是他可以走。”
周大梅道:“太上皇登基后对北静王府极为宠爱,显见是有心补偿的,何须计较。”
“那又怎样!”贾琮撇嘴道,“水溶二十出头就死了爹,这个能补偿么?若人人被冤死了亲爹都不计较,咱们现在还在大夏朝呢。再说,人家使的也不是朝廷的军队。我是巴不得水溶、周小兰这样的人越多越好。啊,还有啊,水溶若要将暹罗归于朝廷,请问,归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