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飞笑向他行了个礼道:“让刘大哥担心了!”轻叹一声,“方勇将军遇难之前怕是有些预感的,故此给我留了封信,细说了丁先生之大功。并画了此处密会所在的地道机关图纸。前儿我见刘大哥去成都打探消息不曾回来,便猜许是诸位有事要议,遂依着方将军信中的地址摸到了这地道。”乃笑道,“亏得他描画得详尽,不曾误触动机关。”
丁忘机与刘铁皆大惊,互视了一眼。丁忘机叹道:“方勇将军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方易飞眼圈儿红了:“可叹我早年不知他忠心至此,竟有几分猜疑,愧疚难安。英魂已去,又无子嗣,无法弥补。唯有来日大事得成,替他在宗族中过继个儿子以承香火了。”
丁忘机道:“还是小爷想的周全。”乃问道,“小爷可是一个人来的?”
方易飞得意道:“可不是!我只拿着一个地址便寻到了此处,又只依那一张图纸便寻到你们了!”面上顽童之态尽显。
丁忘机与刘铁又互视一眼,丁忘机道:“小爷可能将那图纸拿给晚生瞧瞧?有些机关晚生不曾告诉方勇将军。”
方易飞忙道:“因恐事有不测让奸王的人抓住,我没敢带在身边,只记熟在心了。既是还有别的机关,还请丁先生再画一张给我。”
丁忘机想了想:“也好。明儿我替小爷另画一张。”
“多谢了!”
丁忘机遂引着方易飞从地道走到一处别院暂且安置,才一离开那院子,他回头淡淡的问刘铁:“怎么回事?”
刘铁跌足道:“当真不知道!委实是我失察了。”
丁忘机道:“罢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方勇竟藏了这心思!好悬让他哄过去。也是天照应,裘良帮我杀了他。如若不然,咱们早晚必死于此贼之手。只是三姑娘……”
刘铁道:“三姑娘理会她作甚?幼女顽童罢了。”
丁忘机道:“此女虽行事莽撞,胆量十足。能依着图纸找到地方且不触动机关,本事不小。”他又思忖片刻,“你看她说的可是实话?”
刘铁道:“若不是实话,她如何能寻到此处?旁人并没有图纸。”
丁忘机喃喃道:“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这地道乃是我父一个赤胆忠心的亲兵修的。年初时他不甚落入贾琮之手,因恐泄密,他竟自尽了。”
刘铁嗐声跌足叹可惜:“好一位忠烈壮士!”
“我从不曾疑心过他。”丁忘机道,“只是他还有个儿子。且……他仿佛还瞒了我一件要紧事。”虽拿不准贾琮所言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真的,丁忘机已起了几分疑心。“罢了,待我过了母孝再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