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替三爷办差,来日他自会放你出去,拿着银钱装作是个寡妇、嫁个好人家当正经娘子,总不至于丢了性命。”罗泰娘言罢撤身便走。
卉娘在后头喊道:“老爷定然舍不得我!”
罗泰娘身子稍顿了顿,回眸一笑:“我才说了,开窑子的缺什么都不缺女人。你自己想想,找个比你年轻貌美的女人会难么?二老爷瞧上你无非是你比他家太太并两位姨娘皆年轻貌美。”乃转回身去,“当日选了你,本是看你颇为机灵识趣,不想你竟起了这等心思。果然此一时彼一时。你若不愿意干也成,我这就安排换人。巧月也是个机灵的。”
卉娘忙几步赶上前来一把抓住罗泰娘的袖子:“我干我干!我已明白了!断不会再起不当之念!”
罗泰娘侧脸瞧了她几眼:“当真?”
卉娘连连点头:“当真!我是让老爷这些日子的温存迷住了!现已清醒过来,我本是替环三爷办差的。”
罗泰娘正色道:“罢了,我放过你这回并非是念你初犯,乃是眼下我委实太忙、不愿意多费心神来安排此事。如若再让我瞧见你有不老实的苗头,巧月、蔷薇、锦儿哪个都能顶上你;二老爷又是个极好哄瞒的。”
卉娘连连点头,赌咒发誓,连下辈子的毒誓都说了出来,罗泰娘方放过她。
只是也不敢隐瞒,当日便悄然回给了贾环。贾环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人有糊涂的时候也难免,这一回便罢了。”
罗泰娘苦笑道:“不是属下想躲懒;近些日子京中这般模样,属下当真是忙。”
贾环笑道:“泰娘辛苦了,年底的红包给你包个大的。”
罗泰娘向他翩然万福。
京中之事有人快马传到天津,甘雷加紧了围逼,谁知曹大通命人拿响箭射来一截衣袖,就是圣人被抓走之时身上穿的!吓得甘雷又不敢太过相逼了。刘登喜公公早已离京,就住在甘雷营中,指挥探子将天津城日夜搜索、简直飞天遁地,偏死活找不到圣人被藏在何处。御林军暂是指望不上了。
礼部的尚书并两位侍郎皆下了狱,刘侗又杀了几个官员,余者终是拗不过刀架在脖子上,开始操持新帝登基大典。
贾环尚在掰着手指头盘算贤王何时能救他先生出来,贾环贾维斯已经快马回京了。
京城这些日子只出不进,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京;故他两个没走城门,直从地道进了城南大宅,连马都一道带了进来。乃换了身衣裳,刷了刷马,扮作寻常的小子去了太平镖局。
二人进门直奔向书房。龚三亦正悠哉悠哉的在看书,听闻他两个来了,抬头笑道:“你两个这么喜欢那条狗么?”
贾琮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道:“我们都来了,快实说了吧。是林先生出事了不是?”
龚三亦挑眉:“何以见得?”
贾琮道:“我是个肯为了黑子跑一趟京城的不假;环哥哥把幺儿哥哥搭上做什么?他纵喜欢黑子,也不至于为了黑子撂下那许多大事。只怕那八位被拿下诏狱的大人当中有林姑父,他恐怕林姐姐着急,没写上去。”
龚三亦点头道:“苏铮就在离他不远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