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一同入城,在城门口便见到了王子腾派来的人,接往两广总督府去了。
王子腾早得了快马传信出门相迎。贾赦翻身下马,王子腾几步过来正欲说些别来无恙的话,贾琮已从凤姐马上接了萌儿下来,举到他二人身边。萌儿大声喊:“外祖父!”
萌儿才出世王子腾便南下两广了,不曾见过孩子长大的模样;这会子乍一看见他,登时喜得贾赦也忘了、女儿也忘了,一把接过萌儿抱在怀内。萌儿又喊了一声:“外祖父!”王子腾忙不迭的答应,老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贾赦不乐意了,在旁阴阳怪气的戳了一句:“这是我孙子!”
王子腾恼道:“还不是我凤儿生的!”
贾琮忙拦在当中:“二位大人,你俩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三年多没见面也不寒暄两句,老亲家当着萌儿的面吵架算什么事儿?”
俩老头也觉得有几分不妥,互相瞪了一眼。王子腾道:“亲家,好久不见,气色倒是不错。”
贾赦也说:“亲家,你也红光满面的,显见在岭南颇为自在。”
贾琮忍俊不禁,哈哈的笑了起来;贾琏凤姐等人也一齐大笑。萌儿太小,不知道大人笑什么,张望了几眼,见旁人笑他也跟着笑。其实贾赦王子腾早想笑了,起初还绷着,这会子萌儿笑了,他俩赶紧望着萌儿笑。王子腾一面笑还一面解释说:“瞧见我大外孙子笑我就想笑!”旁人的笑声愈发大了些。
一时众人进了总督府,女眷都去后院相见,王子腾夫人领着凤姐先去客院安置。
这会子已经是腊月了,岭南却十分暖和,凤姐笑道:“早知道那些大衣裳都不带来了。”
王子腾夫人道:“倒是偶尔也有冷的时候,只不如京里头那么冷罢了。夏天却是极热。”
收拾了会子,几个要紧的人方聚到一处说话儿。
王子腾道:“霍晟这会子大约到惠州了,过两日就来。”
贾琮忙问:“他打仗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圣人说他的军报有些不实在呢?”
王子腾一愣:“不实在?怎么邬逢春没写好军报么?军报皆是他写的。”
贾琮一听“邬”这个姓氏,只觉的脑中有根弦撩起来一般。前世他本是红迷,看过无数分析猜测,许多人都以为探春最后嫁入了粤海将军邬家,登时坐直了:“此人是谁?”
果然听王子腾道:“便是粤海将军。今年你家太君大寿,他还特使人送了礼呢。”
贾琏在旁道:“送的是一架玻璃围屏,你二嫂子说那个倒不错。”
贾琮“哦”了一声:“我瞧见过,委实不错。怎么从前没听过他们家似的?”
贾琏笑道:“你知道什么?成日在京中混着。咱们家与许多人家都有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