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是客栈的天字号客房,布置得跟寻常富室家所差无已,内中陈设虽远不能跟林家内室比,但也算是马马虎虎看得过眼去。
客房分成内外两间,中间拿屏风和花架隔着,林静航就在内室的架子床上躺着,一动不动,好似没有生命的石像。
碧泉轻手轻脚地端着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头。
林静航惨白着脸,一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头上那顶幔帐,身子裹在锦被中,两只胳膊露在外头,却都是直挺挺地伸着,毫无生气。
碧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家公子。
这样子好吓人,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微的起伏,还当是……
啊,呸呸呸!
碧泉小声道,“公子,该喝药了。”
眼下已是把三个县最好的大夫都请过了,公子因伤了腿也不好挪动,便只能在这店里养伤,不然若是能到西平县祖居里头,条件也比这外头客栈要强上许多,公子的心情也许会好些。
林静航仍是不说不动。
碧泉抿了抿唇,站到了床头。
“公子,我扶您起来喝药。”
林静航倒是也不反抗,任由着碧泉把自己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不过喝药就不那般顺利了。
只不过喝了几口,林静航就不肯再喝。紧紧抿着唇,把头扭到了一边儿。
“公子,大夫说了这药要连着喝一个月的。”
公子这伤腿,好得慢只怕也有不好好喝药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