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德国人为什么不退?明知道守不住还折腾的什么劲?”史大春拿起桌上的一个水壶摇了摇,水壶是空的。
“来人,去烧壶水来。”常福民喊道。
“或许是他们上面下了死命令,坚守等待援军的到来。”童营长说。
“援军?我们的援军倒是上来了,12军就在城外。”史大春哼了一声。
“这种地方,兵多了也摆不开。徒增伤亡。”常福民道。
“要我看,将大炮调进来,一气轰平拉倒。”史大春道。
“那样的话,罗马尼亚人该恨死咱们啦。别忘了这是人家的首都!”常福民道。
“炸成废墟对咱们也没啥好处。马上要入冬了,部队总不能在野外过冬吧?”孟恩范道。
赵欣上校终于回来了,“弟兄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12军的一个师已经穿越大山插入了敌人的后方,”他走到墙上的挂图前,找到了那个点,“你们看,这儿,他们如果占了久尔久城,德国人还守个什么劲?上面让我们死死粘住敌人,别使他们逃脱。这个仗快结束了。”
“原来如此!”困扰孟恩范的问题有了答案。最初的迅猛追击是怕德国人跑了,上级见德国人进城后不撤,自然就不愿硬攻了。
“什么?12军插到了这里?他妈的,这下子他们要出风头了。”史大春尖叫道,“熊司令怎么能把这样的活儿给他们?这应该是我们干的。”
“就这样了,敌人不动,咱们也不动。等着包饺子吧,这可是三个师呢,清一色的德国佬。石参谋长担心德国人放火焚城,我看是多虑了。这个天气他怎么烧?”赵欣搓着手回到火桶前,“都过来烤烤衣服吧,小心感冒。我本来叫你们准备发起一场小规模的攻击,现在简单了。饭后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队,密切监视,提防他们逃走。”
赵欣马上被证明是个乌鸦嘴。一刻钟后,团部炊事员刚为几个校级军官端来热腾腾的饭菜,警卫连长闯进来说,德国人那边起火了!
“该死的!德国人要逃了!快回去,赶快!”赵欣跳起来。
吴佩孚率35师的成功穿插撼动了法金汉在布加勒斯特的抵抗。本来,在奥军第1集团军覆灭后,法金汉便建议撤出罗马尼亚,马肯森派来的那个师也被抽回去了,显然,马肯森也明白罗马尼亚完蛋了。空军的侦察显示,打完锡纳亚战役的华军主力转向了东线,压向了马肯森,他必须部署对多瑙河的防御了。
但柏林严令他不得撤退,就地抵抗以待援军。无奈,法金汉只能部署布加勒斯特防御战,他没有将主力摆在城外打野战,而是缩进了城里,干起了城市防御战这个最令将军们棘手和痛恨的勾当。华军两个军轻而易举攻入了布加勒斯特,却被他精心布置的巷战吓住了。攻了一天就止步不前了。法金汉怀疑中国人有圈套,连电建议放弃布加勒斯特撤过多瑙河,但鲁登道夫严令不得撤退。
曾在战时总参谋长位子上坐了两年的法金汉可以明白柏林的担心。现在不仅是罗马尼亚这个刚入伙小兄弟的问题了,罗马尼亚的失败导致了德国东南欧战线的崩溃,如果强悍的中国远征军涌入保加利亚,进而威胁土耳其,战争局势就极端恶化了。马肯森转来的电文说,德军在东线正在策划一次大的行动,通过对深入波兰境内俄军的严厉打击而挽救罗马尼亚局势。四个师的德军已经在驰援的路上,必须争取时间在多瑙河一线建立稳固的防线以争取战局的好转。
这是正确的策略。为之牺牲自己的集团军也在所不惜了。所以法金汉不顾部队的严重伤亡,跟中国人在布加勒斯特城内寸土必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