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金一项,弊端丛生。周抚台听从龙军门建议,认为取消厘金,有利于商业的兴起。这点损失完全可以从商税的增加得到弥补。”白瑞庭解释道。
刚才董藩台汇报时用的厘金单位为元,不是两。而山东去年的厘金总额为60万元,折合白银约42万两。
取消厘金会增加商税吗?杨士骧琢磨着。
“不仅如此,周抚还计划整顿税制。取消统捐,而增加茶税、烟酒税等。济南卷烟厂去年销售卷烟50万箱,盈利高达250万元之多,按照20%收取烟酒税,即可收取50万元。差不多便抵消了厘金的损失。今年卷烟厂增产不会少于20%,足以抵消厘金的损失。”白瑞庭得意洋洋,“龙军门以为,整顿税制势在必行,其方法是减少针对一般百姓的税收,增加富人的税收,一举两得。”
杨士骧知道大清朝的税制混乱不堪,各省自行其是。往往是名目越来越多,减少征收项还是第一次听说。整顿税制是一篇绝大的文章,周馥又给自己挖了个坑,而且明显是受了龙谦的诱导。
一个武夫,管什么税制改良的事?简直乱弹琴。
杨士骧注意到了董林的汇报,山东省田税比例很低,只占到了总税收的40%多一点,其余收入主要来自于商税(含盐税),而白瑞庭所说的茶税、烟酒税也算商税的范畴。
杨士骧的思绪转到了支出预算上。山东今年预计在教育、交通及水利(含河防支出)高达700万两之多,简直没想到。而巡防营的养兵费竟然高达230万两!几乎与北洋新军一个镇的花销差不多了!花这么多的钱去养兵修路办学校,却导致了450万的预算窟窿,怎么填补?
他忍住心里的不快,对董藩台说,“如你所说,今年省里竟然是赤字的盘子,这四百五十万两的缺口当如何弥补?”
“债券。计划在省内发行债券。”还是白瑞庭。
“债券?向谁发售债券?”
“面向全省。年前已摸了底,不成问题。第一期债券已经发售完毕,总计销出200万两。第二期预计发售300万两,应当可以完成。”
这就是举债过曰子了。虽然杨士骧对政斧发行债券不陌生,而泰西诸国多有此举,算不得另辟蹊径。但却不符合他一贯的认知,而且有一种被绑架了的感觉……
“利息几何?”杨士骧忍住了不快。
“五厘。”
“简直是胡闹!”杨士骧终于爆发了,“所有关于税制改良的事务一律暂停,除掉河堤工程,道路与学校的修建也一律暂停!”杨士骧下了他上任来的第一道命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