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之中,傅钧伸手捂着额头,闭上眼睛,觉得犹如一团混沌的思绪慢慢清晰了起来。
可是……不行。
他做不到。
他不能……为了此时秦湛还未做过的事,便贸然给秦湛定下死罪。
而且,方才他心中生出杀念之时,本能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强迫自己后退。
傅钧有些认命、有些绝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秦湛既似疑问、又似了然的眼神。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与秦湛自从十岁相识,已经过去十五年,也做了十五年的兄弟,早已在骨子里养成了去保护对方的本能,而不是拔剑相向。
就算是在前世,傅钧也是花了很大努力,才让自己能够面对秦湛之时,出剑不再有任何犹豫。
傅钧此时已毫无说话的*,只是默然等待着秦湛的反应。
……以秦湛的敏锐,应该足以察觉到了吧。
傅钧心中响起一声苦笑。
秦湛亦是静静看着傅钧,仿佛过去了一刻之久,忽然说道:“你想杀我?”他说出此话之时,脸上看上去无比平静,但眼神却依旧有一丝不解与疑窦。
面对秦湛如此直白的质问,傅钧一时间唯有沉默以对。他方才确实动过杀心,秦湛并非幻觉,而他秉性不愿说谎,即使对方是秦湛也一样。可他又不能直说实话,但这样沉默不语,其实也已经是一种承认。
“为什么?”秦湛却不放过他,追问道,“我究竟做了什么事,竟让你变得如此恨我?”
傅钧沉默了一会,终于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幻境试炼中,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秦湛顿了下,又道,“是与我有关?”
“是。”傅钧语气中有一种大难过后的平淡,“在幻境中,你杀了……许多人。包括你认识与不认识的人……有我在幻境中结交的好友……以及……师父。”